洛克的神情稍顯疲憊,但眼神卻越來越清澈,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興奮感。他在這種狀態下是不能受驚擾的,假如華真行出手打斷,可能導致器毀人傷。
可是洛克并不擔心這一點,他特意選擇了華真行到來的時刻,才開始了成器的最后一步,假如有什么意外,華真行也會及時保護他,感覺就是那么安心與放心。
華真行完全看明白了,也學會了,假如洛克將來有親傳弟子,對這門秘技也不可能比華真行理解掌握得更深刻。
華真行參與了洛克創制它的全過程,見證了洛克境界突破后、神術問世的這一瞬間。
盡管學會了,但華真行還做不到,原因很簡單,他的境界還不夠。哪怕華真行曾經弄死了一位大神術師,也不代表他就可以忽視境界的差別。
華真行莫名想起了自己想煉制的春容丹。以眼前的情景類比,這只紙飛機的出現其實只是最后成丹的那一刻,而在此之前洛克做了大量的準備,經歷了各種嘗試。
紙飛機已成形,洛克突然笑了,很調皮地又一彈指,線條硬直的紙飛機在空中變得很柔軟舒展,化成了一只紙鵲的模樣。
給人的感覺總是苦大仇深的洛克,這樣的神情舉止還真是很少見。
不像華真行削的木鵲或竹鵲那般有形而無神,這只紙鵲張開翅膀,就像真的鳥兒一樣做出各種靈活的飛翔動作。
華真行瞇起了眼睛,突然感覺這只鳥有點眼熟,是白鴿還是海鷗?他想起來了,眼熟的只是翅膀。
華真行曾經看見弗里克飛在天上,背后張開了一對白色的羽翼,其形狀和輪廓就和這只紙鵲的翅膀一樣。洛克畢竟也是福根修士會的神術傳承底子,還是能看出端倪的。
白色的紙鵲繞著洛克飛了一圈,落在他的手上又變成一只普普通通的紙飛機模樣。但是變化還沒結束,紙飛機自動收攏,看上去就像一塊大致呈三角形的紙片。
這紙片是軟的,洛克用手指一捻,將它捻成了一個不到兩寸長的小紙卷,然后順手揣了起來。簡直神乎奇跡、嘆為觀止啊!
華真行已經憋了兩個多小時了,終于開口道:“洛克,你突破四境了?”
洛克的微笑中有些許矜持之意,點頭道:“是的,我已經是一名正式的神術師。”
華真行:“恭喜啊!什么時候的事?”
洛克:“就是前天晚上你們走后,我忽有所悟,在冥想中便入了魔境,破魔境之后便已是一名神術師,也就是達到了你說的四境修為。
我又用了一天時間鞏固回想,總結這十年得失,終于折出了這樣的一只紙飛機。”
洛克這十年,若說法力積累有多深厚真談不上,畢竟他的傷一直沒好。可是談到人生的大悲大喜、大起大落,對紙飛機的情懷寄托以及最終的解脫,伴隨著境界的突破也算是薄積厚發,他選擇在最恰當的時機一舉煉成此器。
華真行:“這是個寶貝啊,也可以叫紙鵲,真正的紙鵲。”
洛克:“還可以叫它紙天使。可惜我會的神術實在不多,當初并沒有成為正式的神術師,很多東西老師還沒來得及教。”
華真行:“道森先生給你留下的東西,很可能就包含了系統的神術傳承……先不說這些了,恭喜你突破境界又煉成了寶貝,我帶你去看一些東西。”
洛克:“這段時間,我好像不應該離開這里,更不適合被別人發現。”
華真行:“沒關系,東西就在三樓,另一個房間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