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賣一塊錢的那種藥怎么辦?可以想辦法將之污名化、邊緣化,擠出自己控制的市場,甚至擠出人們的視線。
其實大多數時候,由資本控制的所謂自由市場競爭能帶來的好處,只停留在特意編寫的教科書上。實際中發生的,往往就是上述的事例。
這也是資本的自由選擇,也是某種形式的市場競爭結果,只是不是大多數人想象的那樣。否則曾經的非索港也不會墮落如斯、看不到任何希望,因為它已經處于這個世界的最底層。
隨著現代工業文明與信息技術的發展,各個領域的專業性越來越強,普通人能掌握的反而不是真正的信息而只是輿論,輿論的背后也有各種利益傾向的引導。
華真行全程參與了這件事,隨著談判的展開,奧海姆醫藥集團的目的也暴露無遺,這也是華真行對世事的學習與經歷。就看經歷了這一切之后,他會成長為哪一種人?
健康中心的反應,出乎西曼的預料,凱茜女士并沒有理會奧海姆集團的訴求,直接拋出了早已準備好的合作方案。
健康中心不會組織人試驗奧海姆集團提供的疫苗,不論這些疫苗是通過什么渠道來的。
非索港健康研究中心有自己的、明確的渠道,與東國的研發機構合作,展開東國提供的三種疫苗的臨床三期與臨床四期試驗。
新聯盟將組織六千名志愿者,分為六個對照組,展開大規模的試驗并記錄全面數據。健康中心給奧海姆集團的選擇,就是他們可以參與進來,包括國際醫院的合作方。
奧海姆集團可以全程參與,并共享數據,疫苗不必他們提供,他們只需支付志愿者以及部分試驗費用。
六千名志愿者,總計補貼費用三百萬米金,已經相當低了,人均只有五百米金。
這是因為當地的人均收入很低,去年的不完全統計,非索港的人均年收入只有二百米金。今年歡想實業成立后,當地人均收入應該有大幅增長,但是改善與覆蓋的暫時只是局部。
相對而言,疫苗的運輸、保存、試驗以及組織協調成本,反而比志愿者補貼高得多。健康中心也沒有獅子大開口,奧海姆集團全程參與與共享完整數據的費用,只需一千萬美金。
區區一千萬米金,就能全程參與并拿到六千人試驗的所有數據,已經相當劃算了。可是西曼卻急了,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結果,也不是他想要的方式。
西曼原先的設想,是花一筆錢“買通”新聯盟的頭目,組織一批人在不公開的狀態下做藥物試驗,就像以前經常做的“業務”那樣。
他也沒想到會是這么大的規模,原計劃幾百人、上千人就頂天了,試驗全程都由奧海姆集團方面來主導,所有的數據都由他們來掌握。新聯盟方面只需要提供人就可以了,別的什么事都不必管,甚至都不用知道。
他也沒打算重點試驗東國的疫苗,假如別的疫苗安全可靠,他甚至想給東國疫苗的試驗數據動點只有他們自己知道的手腳。
西曼不同意這樣的合作。可是凱茜告訴他,不論奧海姆集團參不參與,健康中心自己都會開展這個項目,之所以同意他們參與進來,還是因為歡想實業的控制人風自賓打過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