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來洛克逃到了非索港,十年后絕地反擊干翻了福根基金會,與岡比斯庭就更沒有任何聯系了,沒想到對方卻會找上門。
華真行對岡比斯庭的了解就更有限了,僅僅是聽過而已,他追問道:“岡比斯庭究竟是個什么地方,他們的人為什么會要來找洛克?”
約高樂沒有答話,只是說了聲謝謝,又把自己的茶杯推了過來,原來杯子已經空了。華真行給他續上茶,他才端著杯子慢悠悠地說道:“岡比斯庭是一個既公開又隱秘的地方。
之所以說它公開,因為它從來沒有掩飾過自己的存在;說它隱秘,因為很多事情普通人并不了解,比如我們今天談論的內容。
它最早是一個信仰神的組織,也是各種神術的源頭。神術這個名詞,當初就是指神賜予的能力,沒有神又怎么能有神術呢?后來它就成了一個代表神的組織。
可是凡人又怎有資格去代表神,所以伴隨著世人的覺醒,它的衰落是必然的。如果縱向地比較,岡比斯庭依然強大,如今甚至比歷史上任何一個時期都強大。
但如果橫向比較,它已經完全衰落了。因為世事在演進,世人也比以前更聰明、更多疑,掌握了越來越強大的力量和思想,破壞力也越來越大。
岡比斯庭不復世俗中的權柄,至少沒有了往日的榮光。但它的存在也是有必要的,否則世上的神術師以及神術傳承由誰來監督?
我知道東國修士有散行戒,神術師也有其行為準則。就像昨天,那三名神術師并沒有對抗此地警方,因為奧海姆是被警方以合法手續逮捕的,他的罪行證據確鑿。
如果神術師違反了行為準則,又逃脫了世俗法律的懲處,那么應該由誰來追究呢?這就需要一個強大的、受到認可的執行機構,這也是岡比斯庭存在的最重要的意義之一。”
華真行驚訝道:“他們是來調查洛克的,因為福根修士會的事?可是十年前福根修士會發生的變故,岡比斯庭就沒有想過要站出來主持公義嗎?
洛克完全無辜也完全無責,他只是拿回了本該屬于自己的東西!”
約高樂晃著茶杯道:“華老板,你這幾句話信息量很大啊!
我原本也很好奇福根修士會究竟發生了什么,弗里克那樣一位七級大神術師怎會無故失蹤,又突然冒出來一位名叫阿瓦吉-福根的繼承人?現在大概是明白了。”
華真行愣住了,他突然發現自己被套路了。約高樂一露面,就給人一種什么情況都掌握、什么事都看透的感覺,各種話毫無忌諱地往外說。
談話無形之中就被拖入了約高樂的節奏,好像在他面前已無所謂秘密,華真行下意識地就以為他已經知道了福根基金會變故的真相,所以才會開口為洛克辯解。
現在看來華真行還是太嫩啊,約高樂什么手段都沒有用,只是通過這樣一種“坦誠”的談話方式,很自然地就把華真行的話套了出來。
華真行再想改口已經晚了,只有沉著臉道:“約先生,我剛才什么都沒有說,只是告訴你,洛克拿回了本屬于自己的東西。”
約高樂的笑容意味深長:“我也沒問你啊,是你自己說的。你放心,我現在只是一名律師,假如你不想再說什么,我也不會多問。”
說到這里他放下茶杯,居然還露出很害怕的表情:“華老板,我好像聽見了什么不該聽見的事情,你不會殺人滅口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