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上的幾位“推廣大使”通過現場的同聲翻譯告訴聽眾,這個項目是投資非索港的一家酒店,每人所需的投資款是十萬米金,五年后全額返還。
而且在這五年中,項目方包租,每年還有預期百分之五的收益。五年之后不僅能夠回本,還能賺二點五萬米元,折合東國幣差不多就是十七、八萬。
而這個移民項目的第三方服務費用是五十萬東國幣,所謂的第三方服務就是移民中介。這么整體折算下來,就等于花三十萬出頭的費用,五年后便可入籍別利國。
在這五年中他們還可以隨時到非索港去居住,在所投資的酒店擁有一間免費客房……耿凡健當場就被說動心了,講座結束之后便被主辦方邀請到另一處洽談室,與客戶經理進行了一對一溝通。
他當時沒有注意到,有意向的客戶都是一對一溝通的,彼此之間幾乎沒有什么交流。事后回想起來,主辦方似乎有意阻止客戶之間的討論,當時宣傳的口號是“專人專程一站式服務到底”。
耿凡健當場就交了一萬五千東國幣咨詢費,并與對方簽訂了服務協議。這筆咨詢費是大安洋提供咨詢服務的費用,算是額外支出,但對耿凡健來說只是一筆小錢。
隨后耿凡健夫妻還親自飛到了幾里國對項目進行考察,落地行程都是項目方安排的。從摩旺市機場出來坐大巴到港口,乘客輪直接來到非索港南部海岸,入住了一家豪華酒店。
所謂豪華也就是那么回事,按東國標準差不多是四星級,但是很有異域風情,占地廣、風景好,就相當于在海外度假了。
項目方指了一片地方,果然場地已經平整好,開始在挖地基了,他們在這里簽下了正式的投資移民協議。
交納了后續各種費用之后,果然拿到了幾里國的護照,登記的居住地點是班達市。而且按照耿凡健的要求,護照換了一個新名字。
他用這個名字、這本護照可以在當地的各家銀行開設賬戶,而且是東國國內查詢不到的,與此同時,耿凡健還保留了東國護照和身份證。
那是2017年底、2018年初的事情,然后耿凡健回到了國內,中介方告訴他只要安心等待就好。當時身邊沒人知道他已成為幾里國的公民,還換了一個新名字。
可是轉眼到了2019年初,承諾中的每年百分之五的投資收益并沒有打到賬戶上,于是他又找到大安洋公司。客戶經理讓他看協議,投資收益是在酒店建成并營業后才有的,如今酒店還沒有竣工,當然尚無收益。
但是客戶經理也安撫他,酒店再過一年就可以竣工,屆時五年投資回報以及五年后全額返還投資款的條件不變。而且這兩年并不計算在入籍等待時間內,他只要再等四年仍可以成為別利國公民。
耿凡健也不傻,當即拿出原協議條款核對,合同上寫著半年內就可以完成酒店建設,并辦理產權過戶手續,而現在已經過去一年了。
中介方則解釋由于投資人數較多,酒店需要重新設計,擴大規模和接待能力,所以才推遲了工期。
這時候耿凡健就感覺不對了,但他還是不太敢相信大安洋出國這么大的一家企業,已經在移民行業經營了多年,還會搞公然欺詐的項目。就算有欺詐行為,合同在手他仍然可以通過法律途徑索賠。
可是又過了一年,他不僅沒有等來酒店竣工的消息,該項目的相關宣傳已經從大安洋公司的官網上刪除了。
耿凡健再找上門,當初那位“專人專程一站式服務到底”的投資顧問已離職,接待的人只告訴他酒店仍在建設中。
耿凡健當即就要求退回投資,否則就訴諸法律,而對方卻說大安洋公司已經履行了合同責任,言下之意就是讓耿凡健盡管去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