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真行語氣中已帶著怒意:“你的意思就是說,你只是拿錢干活,天經地義?而那些人上當受騙,甚至被抓到種植園里當奴工,有人還送了命,這些都與你無關?
你很抱歉但也沒有辦法,因為你是興盛公司雇傭的,所以也只能為興盛公司服務……不對,你連抱歉都還沒說!”
董澤剛的頭垂得越來越低:“我不是這個意思,我也非常抱歉!但這只是職業行為,我后來也沒有再接興盛公司的業務,真的不了解后面發生的事情。今天聽說了消息,我很震驚也很傷心,主動去介紹情況了……”
華真行:“所以你根本就沒有作惡,也不是罪犯的幫兇。那些受害者遭受的苦難都是自己活該,跟你毫無關系,對嗎?當初你也曾落難,是墨大爺救了你,你真不明白他老人家為什么要救你嗎?”
董澤剛的聲音原本越來越弱,此刻卻激動地抬頭道:“沒有,我沒有!我沒有觸犯任何一條法律,也沒有作惡!這就是我當時的工作,你想讓我怎么選擇?
違約的人不是我,襲擊他們的人也不是我!這個該死的地方,這座該死的城市!要說罪惡,這里曾經遍地都是罪惡,讓我把曾看見罪惡的都說出來,我能說得完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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華,你就是在這里長大的,不會不知道情況。你讓我在那個時間、那個地點,又能做什么?所以我今天才會加入新聯盟,你也一樣!”
董澤剛聲音很大,似是在質問又似是在控訴,總之是突然來情緒了。
華真行只淡淡地反問道:“不,我們有點不一樣!聽這語氣,董先生這等人才肯屈尊加入新聯盟,新聯盟應該感謝你賞臉嘍?”
這句話讓董澤剛有點懵,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接。這時約高樂端著杯子突然發出一陣大笑,笑得酒都灑出來了。
一直好奇旁聽沒插話的曼曼開口道:“約先生,您笑什么?”
約高樂笑道:“這世上有兩種東西很難得,但又確實存在,它們被很多人宣揚成無價珍寶,其實卻最為廉價,就是罪犯中的好人與犯罪時的良知。
董先生很委屈吧?那些人只不過是被騙了錢財、被抓去做奴工、丟了性命而已,你可是被華老板華叫到這里來質問了一番啊!
你為什么會憤怒?是憤怒那些你無力改變的、不得不為之服務的罪惡,還是憤怒自己當初為何要承受那些事情、今天還要被一個孩子質問?
這個孩子,只不過是有背景才會這么受重視,才有資格這么和你說話。否則論閱歷、論見識、論水平,哪能及得上你?至少在你認知中是這樣的。
其實你應該感謝華老板,他已經給了你最大的尊重,因為你現在的身份畢竟是新聯盟和市政府的高層。所以他沒有直接去罵你,而是做好了一桌飯菜,把你請到這里來。
我相信你本人在專業程序上并沒有觸犯任何一條法律,也沒有直接犯下罪行,否則今天反倒省事了,至少省了這頓飯。
你在法律上的責任,頂多只是配合調查,哪怕上了法庭也只是證人而已,去證明那筆交易關系確實存在。
但是事到如今,假如你還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、真相是什么、誰都扮演了什么角色?那你所謂的專業知識恐怕都該去喂狗了!
華老板為什么會生氣?請問你的屁股坐在哪里、以什么身份在說話?你是新聯盟的高層、非索港的市民,而他是在調查案件。
你可以反思過去,然后介紹情況、分析案情、提供專業幫助,以盡力彌補當初。而不是立刻又回歸到興盛公司法律顧問的身份,首先極力為自己辯解,有這個必要嗎?
華老板啊,我也得說說你!剛才董律師說的某些話,其實也有道理,有些事,你的態度好像也不太公平。”
曼曼納悶道:“小華哪里不公平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