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他法寶,名叫“一潭春水”,就是這么騷氣的名字!在原定風潭這派宗門所有的法寶中,它也能排名前三。
此物平時就像一團拳頭大小的水滴,能聚在一起還可以隨意變化形狀。蕭光隨身攜帶時,就將它化為包裹著右手小臂一層透明的膜,非常隱蔽。
一潭春水并非神器,但也算是頂級的法寶了,它還有個很特殊的妙用,就是緊急療傷。
在法力催動與神識操控下,它能迅速取出彈頭之類的異物、接續斷骨、彌合傷口、止住流血,還能促進傷勢恢復。它甚至能部分或全部停留在體內,事后也能很方便地取出,且不妨礙身體活動,比任何止血繃帶或外科手術縫合線都好用。
這樣的法寶很少見,在治療外科傷勢方面,尤其是用于緊急救治的場合,甚至比曼曼的幽水香還好用。
一潭春水當然也可以用于攻擊,假如華真行被法陣定住,隨即就會被一潭春水化為的無形繩索捆住,就連神氣法力都會被封禁,到時候就只能任由蕭光處置了。
可是蕭光的法寶剛剛涌出袖口,便覺元神混亂五感迷失,連神氣法力瞬間都被鎖住了。這一瞬間簫光腦海中的念頭就是二弟司馬值是不是搞錯了,攻擊對象怎么變成了他?
一潭春水又縮回了袖中,緊接著眼前一花,簫光發現自己還站在桌邊,郞校民和華真行也還在,連姿勢都沒有變,可是包間卻不見了!
人和酒席都保持原狀,包間怎么能消失呢?原來是他們已經換了地方,出現在一座石拱橋上。
別說蕭光和郎校民懵了,華真行也很懵啊!怎么眼睛一眨就看見三個老頭換了個地方喝酒,還把自己這一桌也挪過來了?旁邊還多了七位只穿草裙、草簾的女人!
橋中央的那座涼亭中也擺著一桌酒席,看那桌椅分明就是三湖酒樓大堂里的,桌上的菜是楊老頭先前點的,酒也是楊老頭自己帶來的。
三個老頭神情淡定,但是桌邊還有一個黑大個顯然已經被嚇傻了,正翻著眼白張著嘴大口喘氣呢。夏爾的神情仿佛在問——我是誰、這是哪里、世界怎么了?
石拱橋上此刻擺了三桌酒席,三老頭這一桌在涼亭中,原先涼亭中司馬值擺的那一席莫名被挪到了涼亭外的北側,華真行他們這一席則出現在涼亭外的南側。
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是華真行,他已意識到發生了什么,雖然不知道三位老人家是怎么做到的,但肯定是他們中有誰運轉了定風盤。
有位老人家居然催動了定風盤在法陣中瞬間挪移的妙用,把他們自己這一桌酒席挪到了涼亭中,將司馬值那一桌酒席挪了出去,又將華真行這一桌酒席挪了過來,可夠熱鬧的!
更玄妙的是,鬧哄哄的三湖酒樓一樓大堂內突然空出來一片地方,三位老人家包括夏爾連人帶桌椅都消失了,居然沒有人發現。在旁邊的人看來,那里好像本來就沒什么東西,只是莫名空著一片地方。
蕭光等三兄弟隨即也反應過來,今天是遇到了高人了,而且對方的修為甚至超出了他們的想象。此人隔空出手干擾了司馬值,然后接替司馬值控制定風盤運轉法陣,來了一個酒席大挪移。
三兄弟得到定風盤已有二十二年,打造此地法陣也有二十年了。隔空移動一些物體倒是能辦到,但也無法用瞬移法陣內的任何東西,剛才想對付華真行時,也只能做到瞬間定住其神氣而已。
但此刻卻有人挪移了三桌酒席,而且是連人帶所有東西一起瞬移的。哪怕是當年的定風潭掌門魯慕白在宗門道場中,都做不到這一點!
三兄弟可不傻,他們知道定風盤在法陣中妙用,所以也能反應過來,既然有這樣的高人控制定風盤也控制了法陣,那么生死就在對方的一念之間,一時間都不敢亂動了。
蕭光畢竟是老大,他臉色發白做了個深呼吸,向著涼亭方向走了兩步躬身道:“不知是哪位高人到此?我三兄弟若有得罪之處,萬望高人海涵。若有差遣,定當聽從!”
涼亭中的夏爾還沒緩過神來,根本沒反應。三個老頭仿佛沒聽見,看都沒看涼亭外一眼,墨尚同沖楊特紅皺眉道:“你為何不將這些姑娘挪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