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豐收又說道:“在我讀書的年代、在我讀書的地方,情況已經起了變化,但大體還可以做到這樣。至于將來,也許這種情況會越來越少,而另一種情況會越來越多。
假如等到某一天,收入差距巨大的家庭,他們的孩子已經不會坐在一間教室上課、接受同樣的教育時,這樣的傻逼老師也許不必說這種話了。”
聽到這里,華真行終于恍然大悟。其實剛才連娜開口的時候,他就已經反應過來了,宛如一道閃電點亮腦海中的夜空,終于明白柯夫子今天討論這個議題的目的。
那個教師本人有違師德的事實,其實是不需要過多討論的。
華真行剛才還在想,那個老師的素質實在不堪,但是非索港的教師隊伍素質就很高了嗎?這里恐怕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教師,文化水平都超不過那位女老師。
笑貧不笑娼、逢迎權貴的現象在哪里都有,并不新鮮,那么新聯盟的教育工作應該堅持什么樣的宗旨以及長遠目標呢?
連娜的話倒是說明白了,她驚嘆和疑問,指出的是教育性質、模式與規則,反應了一個令她驚嘆的情況。列娜所驚嘆的,就是新聯盟的教育工作要追求的。
這時柯孟朝又開口道:“教育資源,并不是哪一個人能夠創造的,就算他再有錢、再有地位也做不到。這是全人類古往今來的智慧凝結,總結了無數的經驗與教訓,匯成后人可以學習的內容。
所謂公平,并不是沒有差異,而是機會的均等。所以公民教育的公平,是整個社會公平的底線!一旦這條底線沒有守住,那將是不可逆轉的階層固化開始。
新聯盟的公民教育工作才剛剛起步,有太多的欠缺,將來還需要發展與改革。但不論怎么改革發展,這條宗旨一定要堅守,否則就等于背叛了今天我們所做的一切。
今天的座談一定要記錄在案,作為《教育工作發展綱要》的附件永久保留,讓后來人都能看到。
假如有一天,有人提出另一種方案,不論他是以什么樣的理由,我們首先就要判斷,是否符合這條宗旨?它決定了我們在打造怎樣一個世界,我們自己又是什么樣的人!”
聽見柯夫子的話,華真行不知為何又想到了夏爾。他對夏爾的印象或者說評價,其實一直在變化中,最早他認為夏爾不過是當地愚昧人群中最不笨的那個,后來才意識到夏爾的聰慧好學、在每個階段都心懷所能企及的理想。
華真行從小沒有上過學,他的內心深處,其實很羨慕那些東國孩子能在學校讀書。而夏爾從小讀的學校,簡直堪稱黑幫預備營,華真行根本不愿不去那里。
那么同時站在華真行和夏爾的角度,他們希望這個世界會給每個孩子怎樣的機會?
新上任的教育局副局長徐娟曾經有一段發言,柯夫子很認同。新聯盟發展公民教育,很多方面可以參照東國模式,盡量汲取東國公民教育的優點與特色,但也要回避其已被人詬病之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