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孟朝:“就來盤燃面吧,你以前做過的,再來碗面湯消食。”
吃完早飯,華真行收拾了一番東西,給曼曼打了個電話通知一聲,又給雷大金打了個電話叫他派人來照看雜貨鋪,便跟著柯夫子出發了。
最近楊老頭和華真行都經常不在,但是雜貨鋪并沒有關門,甚至連丹房中的九轉紫金爐大陣也一直在運轉,也不知楊老頭是怎么做到的。
每次需要出門的時候,假如曼曼有空就托她看著雜貨鋪,假如曼曼也沒有空,華真行照例都是把雜貨鋪交給雷大金照看,丹房以及樓上不要去,只照看店面和生意就行。
雷大金平日的工作也很多,所以經常是派人來“值班”。能被派到雜貨鋪值班的人,那都是值得信任的核心骨干,來這里值班甚至是一種被重視的象征,在每個崗位上提拔得都很快。
小的時候,華真行經常跟著楊老頭出門,還去了很遠的荒野中,跟墨大爺也出過幾趟遠門,但他還是第一次跟著柯夫子單獨出去。
柯夫子以往并不常住非索港,但每年總能露幾次面。在歡想實業正式成立后,三位老人家中反倒是柯夫子露面的時候最多。
他是歡想實業的執行董事,曾一直就在棕櫚莊園坐鎮,后來又成了非索港咨政委員會的首席顧問,主持過很多重要的工作會議。
只是最近一段時間,他老人家才漸漸淡出了一線管理工作,領導團隊基本已培養出來了,柯夫子也去養元谷。在打造養元師總部的分工中,楊老頭負責辦公樓,墨大爺負責研究院,柯夫子負責的是培訓部。
華真行跟在柯夫子后面穿過非索港,他發現柯夫子走路的背影很有范。他肩膀展得很開很平,每一步都邁得四平八穩,感覺卻很是矯健挺拔,與天地間的生機律動呼應……就是天地的一部分。
華真行最近每天后半夜都出門溜達,此刻看見柯夫子的背影,才意識到這就是自己正在修證的境界!走著走著,華真行已不能分神,否則便跟不上,得入境行功才行。
偏偏柯夫子看上去走得并不快,你甚至注意不到他在行走,感覺是天地于腳下那么自然地游移。
一路上誰也沒說話,大白天華真行的神情又變得恍恍惚惚,就像每天后半夜練功時的狀態。他很自然地就跟著柯夫子的步點在走,又仿佛是柯夫子在帶著他于天地間游移。
他們出發的時間大約是早上八點,到了中午十二點,就已經從天河鎮的旁邊穿過,直接進入了水庫區所在的山地。
算算速度,其實也就是每小時十幾公里,并不比運動員跑馬拉松更快。但他們走的可不是平坦的大道,而且真的在走,并沒有跑,就是四平八穩的邁步前行。
柯夫子走的基本上是直線,并沒有從北邊的農墾區繞道,也沒有進入天河鎮。山下的水庫大壩已經開始動工,在大雨季到來之前,首先要修好導流渠。
這時柯夫子停下了腳步,不用說什么,華真行自能反應過來是他休息片刻。柯夫子望著山下的水電站工地,忽然開口問道:“你看見這里,想到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