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經有很多東西都是私產,后來人們認為它不應該再成為私產,比如人。假如人成為私產便是奴隸,奴隸制不應再存在已是共識。
再比如世襲的權力,包括那些領地與爵位,如今在某些地方依然存在,但已不再是文明的主流。權力及其外在表現的職位不可世襲、不可私授,已經成為一種共識。
哪怕很多人仍用各種的隱蔽的手段企圖實現類似的目的,但也不能公然去做,權力和職位也不再是私產。
可是到了現代,財富仍然是個人私產,這或許公平但又不公平,假如反對它,或許又違反了人性。
所以從真正的社會公平的角度,要解決這個問題,就需要重新界定個人財富的范圍,哪些可以成為個人的財富、哪些不應該是屬于個人的財富?
華真行的辦法倒也天真,不應該屬于個人的財富,名義上就屬于風自賓嗎?就連他自己都不去擁有它,事實上屬于他打造那個理想國度。
他指出了資本社會理論上的終極狀態,然后用同樣的手段去顛覆它,卻給現實中可能的批判者出了一道邏輯難題。這是孩子的腦洞,他是故意的!
這是我最善意的想法,根據我所看到事實,也是一種最合理的推測。可是他想這么做,至少得有一個前提,且不說能否成功,他能保證風自賓這個身份始終堅持初衷嗎?”
在遠方的天河鎮外的山林中,柯夫子恰好也問了一個與連娜類似的問題。
華真行答道:“我只能盡量堅持我的初衷,至于五百年后的事情五百年后再說,歡想國還不存在呢!我只能從現在干起。”
柯孟朝看了他一眼:“這也很好玩,是吧?”
華真行沒有回答這個問題,而是低頭道:“您老今天的話,我都會記在心上的!”
柯孟朝轉身邁步道:“繼續出發吧,別跟丟了,前面才是真正難走的路!”
……
轉眼就到了五月一日,勞動節假期,養元師總部第一期培訓班全體成員于扶風園報道集合,次日在正、副班長的帶領下步行出發,每個人的背包里都帶上了足夠的補給物資。
這一期培訓的總時間是兩周,在養元谷中要待滿十天,有些物資可以就地取材,但有些東西就需要自己帶過去。好在培訓班的成員至少都是三級養元師,倒也不怕負重趕路。
當天晚上他們到達了高橋鎮,就在鎮上休息了一夜,次日繼續出發進入了崇山峻嶺。地圖上直線二十公里的距離,他們用了一個白天,于下午五點鐘左右才到達養元谷。
假如換成普通人,這段路就不是走多長時間的問題,而是根本走不過去,得坐直升機才行。當他們終于站在山脊線上眺望養元谷的時候,皆發出驚嘆之聲,長途跋涉的勞累仿佛都一掃而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