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雙成當然知道這里有洞天大陣,也能隱約感應到大陣運轉變化的玄妙,此刻才真正觸及其核心。但她不是華真行那樣的神器之主,就算得到了神魂烙印傳承,在這個位置也是無法運轉陣樞的。
念頭剛起,忽然形神移位,就似變換了空間。不用睜開眼睛,石雙成自然就知道自己已莫名來到了那長堤中央的石亭中,恰好坐在養元谷大陣的中樞位置。
想必是某位高人施法將她挪移到了此處,但她已來不及表達驚訝了,機緣難得,凝神運轉扶風盤,整座養元谷仿佛都化為內景……
天明時分,石雙成仍在橋亭中定坐,晨風吹動橋頭那株古柳,萬千鮮嫩枝葉如絲飛揚。而在雜花野樹環繞間,石雙成曾被關了五天禁閉的地方,又來了一個參觀團,由養元谷中其他全體人員組成。
進屋的進屋、上樹的上樹,敲敲柱子、摸摸椅子,大家都在觀摩石雙成這幾天留下的成果。華真行站在離湖岸較遠的坡地上,正在查看那座水塔,不禁點頭贊道:“設計得很巧妙!”
這里有湖泊,湖泊匯聚的是周圍山中的溪澗和泉流之水。
養元師總部當然是有水源的,包括宿舍區、研究院、培訓部都有上下水系統。其水源就來自宿舍區后面那條延伸入谷中的山脈高處,天然溪澗在山中形成了多個深潭。
那里的水質原本就非常好,按照墨尚同的規劃,三個老頭還根據地勢建造了連疊池以凈化與蓄積來水,并修建了通往下方的供水管道。
但是這一帶的地勢,既無天然深潭又不具備修建連疊池的條件。石雙成用中空竹管從高處的溪澗中引水,干脆就立了一座水塔。
柯夫子站在華真行身邊,他老人家望著下方這片區域,微微捻須道:“嗯,不錯!是個鬧中取靜、清修讀書的好地方。”
華真行提醒道:“夫子,養元谷本就是洞天福地,遠離塵囂,談不上是鬧中取靜吧?而且此地雖無車馬人煙吵雜,但白天鳥鳴蟬唱、夜間蟲吟蛙鳴,好像也不是很安靜。”
柯夫子白了他一眼:“動靜之間皆是天籟,一山一水之隔,正符清心之境。按你的對養元谷的規劃,將來總部要容納幾千人,難道還嫌那邊不夠鬧嗎?”
華真行:“養元谷有上百平方公里,聽說比東國平京二環里的面積還大,就算將來有幾千人入駐,也還不足一個小鎮人口,已足夠幽靜安閑,怎么能說鬧呢?”
柯孟朝面色不豫道:“你這孩子,已經學會抬杠了?”
華真行陪笑道:“我就是這么一說,其實動靜之間皆有真意。清靜很好、熱鬧也很好,就看怎么清靜怎么熱鬧了,這正是您老人家教我的道理。你們幾位在辦公室后山建的院子,那才是真的鬧中取靜,而這里只是離群索居之地。”
柯孟朝微微點頭:“說得不錯!但我覺得此地格局尚促,可以再完善一番。”
華真行:“畢竟時間太短,石雙成姑娘只是一個人、只用了三天時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