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幾里國實在太缺乏資金、技術、人才了,而基礎設施建設也實在太落后了,目前的大部分基礎設施都是上世紀七、八十年代留下的。
另一方面,貝克萊也怕否決了這些項目,會引發地方邦區和中央政府之間的矛盾。更重要的是,貝克萊還有自己的想法,引進東國援建項目,也是外交上的談判籌碼。
在一窮二白的幾里國,引進什么援建項目,可不僅僅是一條公路一個電站這么簡單,它也代表了引進哪種生產體系、哪種工業標準與技術規范,甚至包括主動接受那種文化影響。
比如電信項目,只要有援建項目,他就可以拿著這些項目說事,去找西羅諸國比如茵國甚至是米國請求援助。有這么一套標準話術:“如今東國方面已經表示可以援建電信項目,假如你們不進行援助的話,將來的幾里國電信系統就會采用東國的5G標準了。”
這是外交上的常用伎倆,貝克萊在茵國期間就學會了,在他的內心深處還是認同西方的生產體系以及各種技術標準,更希望引入茵、米等國的投資與技術來建設這個國家。
可惜這樣的話術并非總能成功,但也不能說完全不成功。他得到的答復往往分兩部分,一部分是官方的回復,告訴他這些項目充滿危害以及不測的風險,應該果斷否決或毀約。
另一部分來自各種非政府機構。總有人找上門來告訴他,假如否決了這些項目,就會給他某些好處,比如得到某些國際表彰、獲得慈善或環保援助、他的家族生意會得到某方面的關照等等。至于否決了項目留下的建設空白……那就再說了。
這些許諾都是蠅頭小利,可是它非常有效。比如建造一個電站,投資總規模有上億米元,其中很多資金還是以出口信貸的方式直接走賬,相關經辦人員很難拿到太多好處。
可是如果私下給某個人幾萬米元好處,讓他盡量爭取機會否決掉這個項目,在幾里國這個地方,那可就是實實在在的一筆巨額財富!這就是典型的花小錢辦大事,干大事的代價很大,但花小錢就可以把大事攪黃。
貝克萊本人可能不在乎這些蠅頭小利,幾萬米元也收買不了他,哪怕以他的身份,對方給的數額會更高,甚至添一兩個零,他也可能忍得住。
可是做任何事情,都有具體的主管部門和經辦官員,他們形成了一個管理與決策群體,其中有很多人可是愿意收那幾萬米元的。
“勸阻者”,除了直接給錢之外,還有更多更合理的方式,比如邀請有關官員出國考察、參加各種學術研討會議,就相當于到海外度假消費去了,還能領取各種車馬費、演講費、咨詢費等補貼。
幾里國引進某一方面的東國援建項目,希望由此得到西方諸國集團的援助,反倒成了給治下相關部門的負責官員創造福利的機會。
也幸虧像非索港那樣的地方,很多事情中央政府根本就干涉不了,否則非索港原有的援建項目能否順利完成都是未知數呢。
貝克萊本人也很有契約精神,已經簽字落實的援建項目,是不會輕易毀約的。更重要的是,假如沒有那些東國援建項目,他連吸引西方發達國家關注的機會都沒有。他很清楚這一點,這也是一位政治家的高瞻遠矚。
所以有些現象比較奇怪,非索港那樣的偏遠地區有東國援建項目,可是在中央政府控制的摩旺市和迪加市卻沒有東國援建項目,就算曾經有過意向,后來也因為種種因素被攪黃了。
貝克萊接觸過的最離譜的“援助替代計劃”,是某非政府機構表示,愿意提供D品的種子和提煉技術,并負責北方中東地區的銷路,讓幾里國政府控制的希望陣線組織生產,以換取資金、武器以及各種物資。
貝克萊當然不會答應這種事,雖然提議的是某個非政府組織,但他也隱約知道該組織背后是某個西方大國的情報機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