亞丁在莫里森種植園中遭受了近三年非人般的折磨,留下終生的殘疾,卻始終保持著清醒并努力地活著,沒有麻木也沒有放棄,居然還學會了東國語。
他此刻的眼神堅定、深邃,沒有任何躲閃!實際上,他也收斂了所有表情。
但貝克萊卻感覺其目光深處帶著冷笑,仿佛聽見這冷笑聲在靈魂中回蕩,那無法忍受的刺痛感似無處不在。
貝克萊只是亞丁對視了一瞬,就趕緊移開了視線。但僅僅就是這一眼,靈魂卻好似已被灼傷,莫名失去了全身的力氣。
他出了一聲冷汗,突然意識到今晚的談話已經進行了很長時間,有了強烈的尿急感,但也只能憋著。
這時亞丁開口說話了,聲音和語調很穩很平靜,但如果仔細聽,還是能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。盡管他今晚一直在說話,但都在為夏爾做翻譯,此刻終于說出了自己的話。
“我姓夏,叫夏亞丁。”
這是他今晚說的第一句話,也是最后一句,只是告訴了貝克萊自己名字。
然而貝克萊并不了解的是,這其實一個東國語名字,是在新聯盟做居民登記的時候起的,至于這個姓是他自己選的,就因為夏爾姓夏。
說完這句話他就站了起來,跟著夏爾一起走出了這間會客室。
夏爾剛才一直就站著,等到亞丁說完了這句話,他就轉身走了出去,沒有告別時多余的寒暄。
兩人走了,又有工作人員進來對貝克萊道:“你可以先去一趟洗手間,接下來請你觀看另一部視頻學習材料,是一部舞臺劇,名字就叫《亞丁與翠花》。”
貝克萊沒有去洗手間,剛才與亞丁對視的那一眼,讓他感覺雙腿站不起來,他是憋著尿看完的。
這部“影片”總計時長三十分鐘,前二十五分鐘是新聯盟錄制的一部舞臺劇,曾在幾里國各地的群眾集會上表演。
至于最后的五分鐘,是一部簡單的紀錄片,講述與記錄了莫里森種植園的罪行,介紹了現實中的亞丁與翠花……
夏爾與貝克萊的見面會談,就以這樣的方式結束了。夏爾說了,這次談話全過程,都將被如實記錄下來,供后來者查詢與觀看。
第一批“后來者”并沒有等多久,次日下午,約高樂就在華真行等人的陪同下,在瓦歌礦業的會議室里,觀看了這次會談的完整記錄。
視頻是從夏爾和貝克萊的側面、亞丁對面的機位拍攝的,完全一鏡到底。
貝克萊顯然并沒有注意到這個機位在拍攝,雖然它很容易發現。會談現場顯然也有很好的收音設備,所有人的話都錄得很清晰。
眾人看完之后,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來,已經過了晚飯時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