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真行并未力竭,一方面是因為其根基深厚,最不怕的就是這種消耗戰,從最初的提煉純金,到后來的煉制春容丹,是生生底磨練出來了。
另一方面他是借助了整座大陣的力量,又不是一個人在硬扛,只需施法控制陣樞就行了,哪怕受了點傷,咬牙挺到明天也沒問題,就看怪衣人和那九名導師能不能挺得住了。
怪衣人終于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危急,他的神術不斷地解離碧空亭的法力屏障,但又有源源不斷的法力在補充。他面對的好像是一個不可能戰勝的對手,盡管自己看上去遠比對方更強大。
怪衣人終于收了神術,開口說話了:“你我不必如此,今日停手罷戰,有什么條件你可以提。”
這是很明顯的示弱認慫,他撐不下去了,趁機要挾一位大神術師做出某種承諾,華真行也可能會撈到不少好處。
可是華真行已經不想談判了,他緩緩站起了身,左手扶著丹爐,右手祭出了神隱槍,冷聲道:“以閣下的修為,我可不敢逼迫你答應什么條件,徹底解決了才能安心。”
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正常,隨即神隱槍飛速刺出,發出嗡嗡的振響,那是槍身在急速的震顫。
神隱槍的樣子就是一根削尖了的長棍,可變形可延伸。挺到這個時候,華真行終于主動出手了。碧空洗大陣在泉池范圍內沒有攻擊性手段,但華真行本人有啊。
空間扭曲、法力解離,怪衣人全力抵擋神隱槍的突刺,他離不開泉池所在的范圍,所以神隱槍總能鎖定他。槍尖是神器所化,帶著巽風離火,這是華真行主動施展的法術,以前只在大陣中用來煉藥。
除了巽風離火,華真行還施展了生機殺術,在大陣中解離與抽取對手的生機。假如怪衣人形神穩固,其生機冰不會流失,但只要被神隱槍給扎中了,那就不是普通的傷勢了。
怪衣人還想說話,但華真行已經屏蔽了聽覺,他不想再聽。怪衣人又開始發送神念,華真行也不去解讀與理會。
怪衣人已明顯法力不濟,只用自己最擅長的空間神術勉強躲閃,不斷出現在泉池的各個方位,而神隱槍如影隨形。假如換個地方斗法,怪衣人就算打不過也早跑了,可是在這里他已經跑不掉。
華真行賭怪衣人已經沒有方才那種卷軸,否則早就祭出來了,他就是欺負對方的神氣法力耗盡。
也不知怪衣人最終都想說什么,反正華真行不聽也不理會……神隱槍終于發出最后一擊,刺穿了怪衣人的身形。
怪衣人沒有倒地,而是在空中被巽風離火解離,只有一柄法杖和風衣的碎片落地。華真行收槍、端坐,通知九處陣眼的導師們繼續運轉大陣,但是可以換人操控了。
亭中很多藥材在方才斗法時已自動飛起,華真行還將一枚五氣丹投入碧空洗中……又不知過了多久,他終于在此地煉成了九盒春容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