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作為閱讀燈,它卻是不合格的,需要離得很近才能看清楚書本上的字,而且很費眼睛。作為照明燈的話,照明范圍又太小,而且無法移動。
兩個沙袋,每個重十五公斤,掛在兩米高的地方緩緩墜下來,恐怕只有成年人才能辦到,而且持續照明時間只有十分鐘,十分鐘后還得重新把沙袋掛到高處。
指望這東西給黑荒大陸帶來光明,那黑荒大陸恐怕真沒有見到光明的希望了。
這種無源照明燈其實是在東國訂的貨,沙袋是用戶自己另配的,出廠價是東國幣八十元,大批量訂單價后來被壓到六十元,東國那邊的廠家也很內卷。
它們出場后貼上慈善基金會以及聯合國救援組織的標志,在該慈善基金的項目列支中是每個兩百米金,號稱已向幾里國各邦區捐助投放了五十萬個。
幾里國總人口是一千多萬,假如真投放了五十萬個,那就是每二十幾個人便有一個,根據華真行所了解的實際情況,這東西肯定沒那么多,但賬面上就是這個數字。
每個兩百米金,五十萬個正好一億米金,做賬倒也省事,光明沒有見著,但經手人的利益是實實在在的。更何況黑荒大陸上遠不止幾里國這么一個國家,該項目確實是一筆好生意。
手電是要用電池或者充電的,而黑荒光明燈是無源設備,為什么說它還不如一支小手電好用?因為它照明時不方便移動,而且也很容易損壞。
低廉的采購價格,相對精密的復雜結構,注定容易出故障。其傳動結構需要定期潤滑,而且使用時一旦重物過載,就會損壞傳動裝置或燒毀電機。
當地人根本就不會維護,更別提拆開維修了,這東西到手后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壞掉。
哪怕不按兩百米金計算,就按六十或者八十東國幣的采購價,也足夠買一只小手電加很多節電池了,其實用價值和使用時間都遠遠超過這玩意。
在華真行的夢境中,歡想實業接手了差點黃掉的重油發電廠項目,十萬千瓦的重油發電機組包括安裝調試,報價才一億多米金,后來又因發展需要增購了一臺機組,這才保證了非索港包括農墾區的民用以及生產供電。
兩臺各十萬千瓦的重油發電機組,只能保證當時非索港的用電需求,要想滿足將來的經濟與工業發展需要,還得等到洛福根水電站并網發電之后。
僅有發電機組是遠遠不夠的,還要一整套的輸變電系統,以及最后的入戶終端。現代社會所謂的光明,遠不止點個亮那么簡單,原始人也會用火啊!
當地產棕櫚油,哪怕搞盞古代的菜油燈,一個小碟子加一根燈芯而已,也比所謂的黑荒光明燈實用多了。
經歷了那個漫長的夢境,再回到現實中看到黑荒光明燈,華真行不禁有種難言的荒謬感,忍不住來了那么一句。
沒頭沒腦的一句話,楊特紅居然聽懂了,似笑非笑道:“你覺得這燈不好,是虛偽的仁慈,那就自己去弄更好的。”
華真行:“我當然會那么做,已經那么做了,也正準備那么做。其實我真傻,干嘛要在房間里掛這個?雜貨鋪里明明有小手電的。”
楊老頭:“那不是你自己用壞的零件修好拼裝的嗎?知道自己傻,說明還有得救!就別跟我扯什么燈了,老實交代,你干什么去了?這么晚才回來,還鬼鬼祟祟跟小偷似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