哲高斯攛掇一幫同學晚上堵他,結果被他一一勸服,他還跟常年受哲高斯欺負的雷溫特之間,有過一番推心置腹的交流。
第二天雷溫特忍無可忍,終于第一次拒絕了哲高斯的無理要求,就是聽了華真行的勸告,或者說就是華真行讓他這么做的。
至于涌進宿舍里的同學,也都是華真行安排的,目的就是為了幫助雷溫特。結果哲高斯當場持刀欲行兇,被同學們阻止,足以證明華真行的先見之明。
哲高斯因此受到了學校的處分,這就是兩人之間的矛盾。
華真行可真夠坦誠的,他說的所有事情也都是可以查證的。他毫不隱瞞自己與哲高斯之間發生的沖突,甚至包括勸服那十三名同學的經過。
但有些事情,華真行并沒有說。
比如哲高斯自己犯賤挨了石雙成一腳踹,因為此事他并不在場。又比如他怎么收拾基立昂后來又給基立昂弄了個系統,此事與本案無關也不好采信。
除此之外,華真行能說的都說了,他也知道在另一個房間里有好幾個在看監控的人,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,都是與校方有關的領導。
但華真行并沒有替警方下結論,他只是交待了自己與哲高斯之間的矛盾,并沒有判斷哲高斯因此就懷恨在心,故意騎車來撞他。
因為這是哲高斯本人的心理活動,華真行無法證明。
問詢調查可不像平常聊天,過程有些漫長,警官會隨時提問,各種細節都會深摳。假如不是華真行記憶力非常好,換個人很多問題還真答不上來。
比如那天晚上十三位同學的名字、相貌、身份、衣著,甚至包括華真行與他們動手的過程等等……
警官并未要求華真行都能回答,能記得多少就說多少,有時候明明已經問過的問題,回頭還有很多補充提問。
華真行介紹上述各種情況,僅僅接受問詢的時間,累計就超過了六個小時。
等該說全都說了,負責問話的女警官又重復問了一個關鍵的問題:“你說事故的前一天晚上,有十三名同學受死者的挑唆,企圖教訓你,結果都被你一一勸服了?”
華真行:“是的,我剛才已經介紹了。”
女警官:“按你的說法,應該是把他們都給打服了吧?”
華真行搖頭道:“并非是把他們打服的,而是打完了才有機會去勸服。”
女警官:“你一個人,阻止了他們十三個人教訓你的企圖,還讓他們一個人都沒跑掉,都愿意跪在原地聽你的勸說?”
華真行:“是的,您剛才已經問過了,包括動手的全過程。”
負責做筆錄的男警官停下手中的筆,抬頭道:“你是練家子?”
華真行點頭道:“是,我自幼習武。”
男警官:“我可以找人還原一下場景嗎?驗證一下你交待的情況是否屬實。我們局里也有不少人是從部隊退下來的,以前都練過……”
話剛說到這里他就停住了,應該是耳機里收到了領導的聲音。問詢室里的談話,在外面的監控室里既能看見也能聽見,監控人員還能通過麥克隨時與問詢人員聯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