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見到牛處長,氣氛稍顯尷尬,他的額角上還有一個小傷口呢,是被鋒利的A4紙邊緣劃的。
就在一個多小時前,王豐收發飚掀了一張辦公桌,還將文件夾拍在了警方負責人的臉上,散開的文件劃傷了校方負責人的額頭,這位倒霉的校方負責人就是牛以平。
王豐收是故意的,他并不認識牛以平,當時也不知道牛以平是一名修士。以牛以平的修為完全能躲開,哪怕躲不開也不會被劃傷,此刻回頭看,簡直就像是配合王豐收在演戲。
石雙成當場做了一番引薦介紹,這兩人都稱呼石雙成為小師妹,看來還比廣任道長高一輩,因為廣任得叫石雙成小師叔。
很多修士在世俗場合也不太講究這些,因為各宗門傳承譜系都比較復雜,大多數情況下皆以道友論交。
聽牛處長管自己叫華道友,華真行擺手道:“牛老師,你就別這么叫我了。我也還是叫你們牛老師和葉警官吧。”
葉一寧解釋道:“如此稱呼代表的是身份,我們不是以老師和警官的身份來的。”
華真行點頭道:“我明白,不論是修士還是老師,該怎么說話就怎么說話,都沒關系的。”
牛以平坐下后對石雙成道:“雙成師妹,你怎么早不告訴我華真行也是修士,還是養元谷的谷主,與王大使來自同一宗門?”他倒是從善如流,不再用道友這個稱呼。
石雙成解釋道:“華真行來自萬里之外,就是來讀書的,身份就是一名普通的春華留學生。我家師祖有叮囑,用不著驚動昆侖修行各派,昆侖修士也不必去打擾他。”
這的確是風先生的原話,但風先生還有很多話石雙成沒說,在這里也不方便說。
華真行附和道:“是的,我就是來讀書的,在這里就是一名普通的留學生。我家長輩也有交待,來留學就要好好學習,不要扯那些有的沒的。”
王豐收則看著牛以平的額頭道:“牛處長,抱歉啊,我今天故意來了那么一下,你居然也沒閃開。”
牛以平苦笑道:“說抱歉的人應該是我,我知道王大使的用意,理當配合。可惜此前并不清楚您也是養元谷的修士,更不知道華同學就是養元谷谷主。
這些內情,是雙成師妹昨天才告訴我的,所以我和葉師妹今日就來登門拜訪,以免有什么誤會。這就是一起普通的意外事件,不涉及修行界的紛爭。”
今天王豐收發飆的時候,并不知道牛以平的身份。但牛以平已經知道王豐收是來自幾里國養元谷的修士,但在當時的場合也不好挑明。
這是一起涉外事件,但并非“涉修事件”,尤其是與房隆關無關,更不是房隆關這派宗門與養元谷之間的矛盾。
雖然這起事件中,有兩派修士參與了,但他們各自都是以世俗中的身份,并不涉及所代表的修行宗門——這話是一定要解釋清楚的!
盡管華真行很謙虛,認為養元谷尚欠火候,所培養的傳人大多是白板修士。但在外人眼里,它已經是超級大派了。
幾里國太過偏僻,影響力和關注度也幾乎可以忽略不計,養元谷更沒搞什么對外宣傳,所以昆侖修行界大部分人都沒有聽說過。
昆侖盟的高層倒是知道的,梅盟主指派廣任和石雙成前往養元谷,既有送達當年定風潭遺物的緣法,同時也有打探情況的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