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老頭呵呵笑了:“你是在說自己吧!”
風先生:“我也需要成長,您老人家都這么大年紀了,不是也在成長嗎?”
楊老頭:“你不如干脆承認,自己當年也很幼稚。”
風先生:“幼稚怎么了,誰還沒有幼稚的權利?也不看看有些人多大年紀了,還跑去當夜店小王子呢!”
楊老頭:“扯啥呢,剛才不是在說于滄梧嗎?你說海天谷地處偏遠、傳承單薄,與昆侖各派交往甚少,沒什么影響力。
聽這話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么荒郊野廟呢。可是據我所知,海天谷是古時五觀莊的傳承,不僅頗有來歷,且與你也大有淵源。”
風先生:“與我沒什么關系,至少與我本人沒什么關系。但你這么一刨根,我也覺得很納悶,五觀莊本是逍遙一派,怎么今日的海天谷成了苦行一派?”
楊老頭:“宗門傳承會演變,就像人也會變。就比如說你吧,如今是不是也覺得,當年很多事情做得幼稚,見識也很淺薄。”
風先生笑了:“君子聞過則喜,我能聽出來,您老是在夸我不斷成長進步。”
楊老頭:“你這臉皮,倒也夠實事求是。不說你了,還說那位海天谷掌門。”
風先生皺眉道:“你老提于滄梧干什么?”
楊老頭:“因為人家給我擦了兩個月的桌子,而且明天就要來找小華了!”
風先生:“那還不是你招的嘛,招誰不好,偏偏給小華招來了于滄梧?說正事,您老唱的算是哪出戲?
這是我給小華出的題目,要小華本人去解,你卻伸手了。明明是小區乒乓球賽,突然來了個國家隊的選手攪局,這不是作弊嗎?”
楊老頭不滿道:“小區乒乓球賽?這題目是誰出的,你又是什么級別的選手?就許你欺負我家孩子,還不許孩子家的大人出頭嗎?”
這一句話將風先生給噎著了,瞪了楊老頭半天才說了一句:“到此為止。”
楊老頭施施然端起茶杯道:“已經夠了,我這算贏了你一招吧?”
風先生:“我承認這次是您老高明。”
楊老頭:“承認就好。”
風先生:“就算您老棋高一著,我也得提醒一句。這次你幫小華破了局,但并不代表所有的昆侖修士都會看小華順眼。”
楊老頭:“這種事不用你提醒,小華自己應該很明白,他也不是白混到這么大的。”
風先生起身告辭,楊老頭端著茶杯老神在在,一臉得意微笑,又忽然微微一皺眉,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,再猛一抬頭,胡子都氣得吹起來了。
“姓風的,你手咋這欠呢!”
只見店中間掛的那塊“歧路亡羊雜貨鋪”的牌匾,被人加了兩個字,就像修改草稿那樣寫在原有的那行字上方,再打了個插進去示意勾,變成了“歧路亡羊補牢雜貨鋪”。
與此同時,不到一公里外的春光宴一樓大堂,靠窗位置的小桌旁,牛以平正一臉歉意道:“華總導,如今昆侖各派都聽說了這件事,我有線索也不可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