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廢話,存活于世數萬年,經歷了無數個時代,魅魔都沒有看上任何一個男人,怎么可能會在我們這個時代看上誰呢?”
“走吧走吧,那是我們都得不到的女人。”
“回去大醉一場吧。”
就這樣,所有人都靜靜的離去了。
最后留下來的則是尤勒。
這個神殿的教皇只是一直怔怔的看著孛茲圖特家的方向,老邁的眼中滿是他人讀不懂的情感。
希恩想了想,姑且還是抬起了步伐,走到他的面前。
可還沒等希恩出聲,尤勒先一步開口了。
“其實,我早就知道,我只是在妄想而已。”尤勒以充滿寂寥的聲音,如此道:“相比較那位殿下數萬年的人生,我不過是存活于世百年的老人,即便是二十多年前機緣巧合下見到那位殿下的時候,我都已經蒼老了,又怎么可能和那位殿下發生什么呢?”
聞言,希恩沉默了一下下,隨即淡淡的道:“但你還是想見她一面,是吧?”
“是的。”尤勒露出了慈祥和藹的笑容,如同在和不在這里的誰說話一般,呢喃道:“我將一生都奉獻給了神,原本以為一輩子都不可能像個正常人一樣懷有對他人的戀慕心,直到那一位的出現。”
她讓尤勒擁有了和正常人一樣的體驗。
即使那體驗不太好,至少,尤勒得到了本以為得不到的東西。
因此...
“我其實是很感謝那位殿下的。”
留下這樣的話以后,尤勒才轉身離去了。
只是,那背影,看起來比以往更顯老邁了不少。
希恩目送著尤勒的離去,心中則極為感慨。
不僅是他而已,尤琳也是如此。
“真不明白,夏芙涅姐姐都這樣對他們了,他們為什么還沒有一個心懷怨恨,而是一副失魂落魄,如同失去了理想的樣子。”
尤琳來到希恩的身邊,這般嘟噥著。
希恩搖了搖頭。
“也許是因為,在他們的心目中,夏芙涅太美好了吧?”
但其實,夏芙涅或許和“美”有著極大的關系,卻和“好”扯不上半點關系。
那個女人見到了太多他人的**,見到了太多廉價的愛,所以是有點藐視世人的。
可同時,她也活得很透徹。
沒興趣就是沒興趣,絕不會因為自己的目的,去對那些自己沒興趣的對象虛與委蛇。
世人固然迷她,戀她,愛她,癡她,她卻從未仗著這一點,從這些人的身上得到些什么。
她心中的界限就分得很清楚,絕不會濫用他人的心靈,更不會隨便敞開自己的心靈,給別人希望。
這里面,或許有【漣心妖】的一些因素在作祟,使得夏芙涅不敢輕易對他人敞開心防,但更多的卻是夏芙涅自己給自己定下的原則。
今天,夏芙涅的一言一行可以說是非常的無情,無情到打碎了所有人心中一直記掛著的夢,可這又何嘗不是一種仁慈呢?
她以最直接的方式告訴了所有人,她對他們沒興趣,所以他們也別再在她的身上浪費時間。
如此一來,那些人或許就能從對夏芙涅的病態迷戀中走出來,真正的去過自己應該過的生活,得到自己應該得到的人生。
比如格雷,要是他能早點醒悟,那就不需要舍棄那么多,拋棄家人,拋棄國家,在魅魔城中虛度二十多年的光陰,早就可以和哈特一起周游全世界了。
這才是他最真實、最原本的愿望,難道不是嗎?
今天這些人也一樣,為了夏芙涅,肯定都放棄過什么,舍棄過什么。
而今后,他們或許會和格雷一般,尋回自己該有的人生。
這就是夏芙涅給予他們的解脫。
“這樣嗎?”
尤琳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