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。”
阿奴站在原地，沉默良久，這才吱聲提醒。
此時，行動并不方便的老人，已經進了村落。
臨近傍晚。
裊裊炊煙，扶搖而上，映襯著這樣安靜，空曠的鄉野，倒是多了股唯美的神韻。
村子并不大。
談不上與世隔絕。
但，石岐村的確缺少具備現代感的人文氣息，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，已經成為一代又一代人的習性。
“進去。”
商務車因為這邊路不好走，便停在很遠的地方。
楚軒，阿奴，易小川幾人。
一切從簡，踏著干硬，褶皺不平的田埂，終于邁進了村落。
光禿禿的枝椏下，是錯落分布的綿延瓦房。
一條泛黃的大河，橫在村子的背后，順著河流上的大橋，走過對面，正是成片成片的田地。
冬季基本收糧結束。
所以，一眼望過去，異常空曠。
“你，你們這是……找誰呀？”
村口位置，一位約莫十**歲的少女，端著剛剛在河邊洗凈的蔬菜，瞧見打扮精致的楚軒幾人，滿臉疑惑。
畢竟窮鄉僻壤的，往日里還真沒機會，見識到這么光鮮的人兒，而且一次性出現好幾個。
“我找楚離，也就是，你們村子里，癱瘓的楚姓老人。”
楚軒認真答復道。
被村里人喚作素云的少女，眸光微亮，倍感意外，貌似印象中的楚爺爺，向來孤寡一人，也沒聽說過，有著什么親戚啊？
“素云，怎么回事？”
這邊剛交流沒幾句。
兩側人家，相繼走來一道又一道的身影。
基本初見一眼，滿臉訝異，繼而頗為好奇的打量著楚軒和阿奴幾人。
“他，要找楚爺爺？”
素云猶猶豫豫，答了一句，立馬將手中的蔬菜放在門口，旋即主動建議道，“楚爺爺住在不遠處，我帶你們過去？”
“多謝。”
楚軒點頭，讓路供由對方先行。
人口不多，屋舍密集的村子，一傳十，十傳二十，頓時，陸陸續續，出現越來越多的身影，跟在后面。
有幾個粗糙漢子，碗都沒來得及放下，就這么疑惑的跑了出來。
“楚老頭，不是說沒家人了嗎？咋滴，還有人來找他？”
“看模樣，是個富貴出身的孩子，這么興師動眾找楚老頭，怕是有什么大事？”
一群人七嘴八舌，議論紛紛。
楚軒置若罔聞，跟在素云后面。
老人的住宿環境并不好，一處臨時搭建的小茅棚，經歷這幾天，入冬后的風雨摧殘，幾近搖搖欲墜。
“楚爺爺，在家嗎？”
素云站在門口，輕輕喊了一句。
陳舊的茅棚立馬傳來應答，“在的在的，天都黑了，你咋來了？”
“外面有人找你。”
這之后，陷入良久沉默。
神容滄桑，動作艱難的楚離，終于靠著雙手，攀爬出了茅棚，剛剛抬頭，楚軒迅速脫下外套，蓋在老人的膝蓋上。
楚離怔怔凝視著，蹲在近前的楚軒，因為記憶遙遠，有些印象，都快模糊了。
“對不起，我來得有點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