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,一直呆在里屋的石恩宙打開門,晃晃悠悠的走出來,就往大門去了。
“等一下!”丁在旭一邊喊,一邊拿遙控器停下錄像機,“你去哪里?”
“買煙。”石恩宙輕描淡寫的回答。
“我這有這有!”丁在旭站起來沖過去,拉住石恩宙,從口袋里掏出還剩大半包的煙塞進石恩宙手里。
石恩宙盯著手里的煙看了一秒,這才轉身回來,一屁股坐到客廳的沙發上。
他抽出一根煙叼在嘴上,然后慢吞吞的在身上的口袋里摸索著。
丁在旭在旁邊看著石恩宙,早上興繼尚叮囑過他,要看好石恩宙,必要的時候就使用消聲手槍把他送走。
丁在旭倒是對槍斃一個已經有點不對勁的同伴沒什么抗拒心理——這還能少個人分錢,何樂而不為?
但是現在,丁在旭忽然有點好奇,想知道石恩宙他到底怎么了。
“恩宙哥,你最近,經常看見幻覺嗎?”
石恩宙看了丁在旭一眼:“怎么,你想來嘲笑我?”
“不,就是好奇。你……在幻覺里都看到了什么?”
石恩宙沉默了幾秒,搖頭:“我很難跟你描述,語言,是基于邏輯的,而幻覺,沒有邏輯。”
說著石恩宙抬起手,用食指點了點太陽穴。
“就算我很想跟你描述一下,我也很難做到。這樣,你看過畢加索的畫嗎?”
“課本上有吧,作為批判浮夸的西方藝術的典型。”丁在旭說。
“就差不多那感覺。它們就像從《格日尼卡》里跑出來一樣,不對,比那還怪異十倍。我知道它們都不是實際存在的東西,所以我不怕它們,但是經常看見他們讓我……變得有些奇怪。”
“這、這樣啊……”
石恩宙陷入了沉思,用手摳著自己的脖子,一邊摳一邊說:“我覺得,可能是有次喝酒的時候,不小心把工業酒精當成酒喝了好多口的原因。也可能是十多年前,柳川組圍剿戰的時候受的傷的后遺癥。
“成因是什么,我已經懶得去探究了。
“反正現在看見的幻覺越來越多,越來越頻繁了,不過沒問題,吃鎮靜劑能有效的壓制它們。”
丁在旭剛想說什么,就注意到石恩宙一直在摳脖子的手,已經把皮摳破,摳出血來。
這場景,不知道為什么,讓丁在旭覺得有點毛骨悚然。
石恩宙注意到丁在旭的目光,這才反應過來,他停下摳脖子的手,淡定的拿起桌上的紙巾盒,抽了兩張紙巾按在脖子上。
“抱歉。”石恩宙說,“太癢了,一不注意就摳上癮了。”
丁在旭:“沒事。你……不點煙嗎?”
“哦對,我找火柴呢……奇怪了,我的火柴哪兒去了?”
丁在旭拿出打火機,啪嗒一下打著,把火苗伸到石恩宙面前。
“謝謝。”石恩宙點燃香煙,用力抽了一口,吐了個煙圈,看著它上升。
而丁在旭默默的決定,以后少跟石恩宙說話。
如果石恩宙再有什么奇怪的舉動,他會毫不猶豫的掏槍射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