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橫說完,人群就激動了,七八個人大笑著呼喊了起來。
“他從外面來,他是從外面來的人。”
“有人從外面來了,有人從外面來了,我們可以出去了,我們可以……”
“真的是從外面來的人,真的是,快來看啊。”
這是非常奇怪的一幕,但如果知道這座城市已經有兩百年時間,沒有哪怕一個外來人的話,大概也能夠理解這些人此刻的反應。
魔土是一個禁地,外面的人不會進來,里面的人想出去也出不去。
秦橫攔住了想要伸手觸碰他身體的人,說真心話,實在是因為這些人的手有些臟。
在快要因為缺水而渴死的地方,哪還會有水來給他們洗手呢?
不止是手沒法洗,身上和衣服也都沒法洗,氣味有些難聞那是肯定的,但卻都被秦橫屏蔽了。
“能給我一碗水喝嗎?”
秦橫再次問了一句,聲音不大,但卻讓已經圍過來的數百人都能夠清楚的聽到。
歡呼的人群突然沉默了,不是他們發現了秦橫施展神通,他們心情激動的情況下根本就想不到這一點,而是因為他們很缺水。
“可以,可以。”
之前攔住豐收的那個中年人,出現在了秦橫身前,臉上滿是謙卑的笑容說道:“有水喝的,我讓人給你拿,阿月。”
中年人喊了一聲,人群之中有一個姑娘愣了一下,問道:“老根叔,怎么了?”
名字很樸實的老根叔說道:“快去給道長,不對,是仙長拿一碗水。”
仙長是他小的時候,他父母給他講的故事里,對于修道有成的道士的稱呼,秦橫也是他見過的第一個道士。
阿月有些猶豫,因為她的水也不多了。
“你這孩子。”老根叔不高興的說道:“給仙長喝你的水那是你的榮幸,仙長是從外面來的,知道怎么去外面,等仙長把咱們都帶出去了,你還愁沒有水?”
或許是想著在仙長面前這樣不太合適,老根叔又解釋道:“阿月啊,不是老根叔我欺負你,而是因為你是個干凈人,你的水也是最干凈的啊。放心吧,下次分水的時候我做主補給你雙倍的。”
阿月這才轉身要回家去拿水。
可秦橫卻不是想喝水。
“這里明明有好幾口井,為什么要麻煩這位姑娘回家拿水呢?”秦橫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樣,問道:“不如直接給我打一碗水。”
阿月停了下來,轉身看向了秦橫。
她是真的不想走,因為她想多看一會秦橫,不止是因為秦橫是她見過的第一個外來者,還因為秦橫是她有生以來看過的最好看的一個人了,也是她看過的最干凈的一個人了。
不止是好看和干凈,鼻子里面也聞到了一股沁人心扉的味道,像是春天的味道,花開遍了田野。
她只有在小時候見過花開,這些年,別說莊稼中不活了,那些樹啊草啊花啊什么的,不是被吃了就是干旱死了。
所以她想要靠近秦橫好好的看看,好好的聞聞。
“仙長有所不知啊。”老根叔站著拍了一下大腿,仿佛不這樣做不足以說明情緒一樣,說道:“我們這地方,已經有一年時間沒下雨了,前些年也是一年就下那么幾場雨,井水也早就干了,最多兩個月我們就全都得渴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