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大概也是一種老年人的惡趣味吧。
不過之后,趙謀告訴他,趙一酒正在壓制厲鬼,這個過程大概需要半個多月。
虞幸了然,在把所有需要和趙謀商量的事都搞定后,他躺在家中臥室的床上,然后想到了自己。
原本他以為自己是一個被異化成怪物體質的人類,可經歷過死亡平行線、許樹的示好,還有成為推演者以來推演中的鬼物的種種反應之后,他開始對自己產生懷疑。
他現在還真不確定自己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了。
難道就像許樹說的那樣,他其實是一個死人,是一只混入人類社會中的厲鬼么?
虞幸知道有些鬼會不記得自己死亡的事實,而他正好因為經歷過的歲月漫長,很多事情都忘了,萬一關于他死亡的記憶也在被忘卻的記憶之中……咦,越想越合理啊。
比如在實驗室里的時候,他那么久沒進食,說不定早在玻璃器皿里就餓死了,而后被那團黑色光球轉化成了有思想的鬼;又比如,他逃出實驗室的時候已經被一眾實驗人員的槍械打死了,在逃離森林找到那個小村莊而昏迷的時候,就是他化鬼的開始。
還有……
他能想到的這些年失去意識或者失去大段記憶的點太多了,簡直沒辦法一個個細想,而且越想越亂,就連“他是不是和家人一起被燒死,伶人帶走他時他已經是鬼”的可能性都想到了。
關乎自己,這是他少有的拿不定主意的事情,虞幸想得有點煩,大晚上的一點睡意都沒有,干脆起床去街上看夜景。
十二點剛過,臨近的商業街上人還很多,尤其是燒烤攤小吃攤之類的地方,能看到一個個頂著寒冷高談闊論的人,街上的酒吧也熱熱鬧鬧,時不時就會有人被同伴攙扶著出來,要么扶著墻角吐,要么耍酒瘋,還有癱在地上不肯走的,周圍的人已經見怪不怪了。
寒風凜凜,虞幸就穿著一件厚毛衣和一條牛仔褲在街上逛,脖子處灌進冷風,凍得他全身都在起雞皮疙瘩。
路過酒吧時,他拒絕了一波身上微微帶著酒氣的女孩兒的搭訕和要微信,他還看見一個醉得不省人事的女孩,女孩的同伴拉了她半天都拉不動,請求虞幸幫忙將女孩背著送到附近的大學校門口。
虞幸十分無情地拒絕了。
他繼續向前走,打算去燒烤攤買兩串吃的,突然聽見了一個好像有點熟悉的聲音。
他反應了一秒,突然臉色一變。
只聽一個溫和的男聲道:“美女,進店就是有緣,雖然你沒有買什么花,但是我想送你一朵,以此紀念你的到來。”
緊接著傳來一個語氣帶著驚訝的女聲:“啊,真的嗎?謝……謝謝你,是什么花?”
“是黃玫瑰,一朵和你一樣美麗的花。給,天很冷,注意保暖哦~”
黃玫瑰,不貞與嫉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