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老徐頭趕到灶房的時候,看到沈孤正在手忙腳亂的炒菜,一旁還有兩盤已經炒好的菜,不過看起來好像是糊了,顏色都有些發黑。
“小子,這個已經熟了,再炒就糊了,趕緊盛出來!”老徐頭看著鍋里的雞肉心疼地說道。
“什么?已經熟了嗎?”沈孤聞言一愣,但很快就反應過來,利索的將鍋中的菜盛到了盤子之中。
本來還想嘮叨幾句的老徐頭,但見到沈孤頭發凌亂,臉上也黑一塊白一塊的,頓時心中一軟,到了嘴邊的話也咽到了肚子中。
“老頭,村長應該跟你說了吧?我明天就要走了,去斗米觀修煉。”沈孤將飯菜端到桌子上說道。
“嗯,說了。”老徐頭盯著桌子上的那盤雞肉,皺著眉頭說道。
“你知道我不會做飯,這頓飯就當我感謝你這十幾年來的照顧吧,等以后我在斗米觀混出名堂,再好好報答你。”沈孤搬了個凳子,一屁股坐下說道。
“你小子想的到挺美,混不出名堂就不報答我了?”剛剛坐下的老徐頭聽到沈孤的話,激動地一拍大腿,差點站了起來。
“嘿嘿...混不好拿什么報答你。”沈孤嘿嘿一笑說道。
“哎...當初我就不應該把你帶回來,要不是當時你脖子上掛著的玉佩,看起來非常昂貴,我才懶得救你。”
“本來我還尋思著等你家人找到你后,為了感謝我,丟給我一大筆錢財,從此我也能過上揮金如土,枯燥且無味的生活,沒想到到頭來養了個小麻煩,不但錢財沒有落著,還搭進去了這么多,真是他娘的虧大了。”
老徐頭一邊夾菜往嘴里送,一邊似抱怨的說道。
別看老徐頭如今上了年紀,有些彎腰駝背,但是這個老家伙牙口卻出奇的好,再加上靠編制草鞋維持生計,雙手十分靈活,筷子使得是出神入化,幾乎大部分菜都被他夾了去。
“哎!老頭你吃慢點,吃這么快也不怕噎死嗎?”沈孤沒好氣的說道,與此同時手上的動作也不自覺加快了幾分,頗有一番餓死鬼投胎的風范。
但是比較有趣的是,兩個爭搶著夾的菜,都是糊的比較厲害的,吃在嘴巴里的感覺略微有一些苦澀,并不是很好吃。
至于那盤雞肉,沈孤自始至終都沒有動過一下,因為沈孤知道平日里老徐頭最喜歡吃的就是雞肉了。
而平日里喜歡吃雞肉的老徐頭,今天難得開葷,卻也沒有動過那盤雞肉,凈夾那些糊的比較厲害的菜,往自己嘴巴里面送,把正常的菜留給沈孤吃。
吃著吃著沈孤只覺得眼睛有些不舒服,似有眼淚要流出來,連忙起身去倒了碗水喝,趁機擦了擦眼睛,這才恢復正常。
老徐頭怎么想的,沈孤心中自然清楚,眼前這個駝背的老頭,向來都是刀子嘴豆腐心,口口聲聲說是為了錢才救自己。
可卻沒有將自己身上最值錢的玉佩賣掉,而是交給自己保管,一直掛在自己的脖子上。
以前沈孤問過老徐頭這個問題,為什么沒有將玉佩賣掉,老徐頭的回答是,要是賣掉了,以后你父母怎么找到你?他們找不到你,怎么來報答我。
“吃飽嘍,小子你慢慢吃,老頭子我去睡覺了。”一頓狼吞虎咽之后,老徐頭打了個飽嗝,伸了個懶腰說道。
說完便晃晃悠悠的走到院子中,拎著麻袋朝著自己的茅房屋走去。
看著桌子上那盤一動未動的雞肉,最終沈孤還是夾起了一塊,放到了嘴中。
嚼著嚼著,眼睛也漸漸濕潤了起來,兩滴淚水慢慢地從眼角滑落,流過臉頰,滴落在桌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