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辦!到底該怎么辦!”沈孤全力奔跑著,大口的喘著粗氣。
此時的沈孤衣衫早已經被汗水浸透,豆大的汗珠沿著臉頰不停的滾落,小臉也漲的通紅,肺部傳來的感覺仿佛快要爆炸一般的疼痛。
但沈孤卻沒有時間停下來休息,只有沿著這條路全力奔跑下去。
......
又過了一會,太陽下奔跑的沈孤神智開始有些不清晰了,草鞋內的腳掌,也被路上的石子硌出了血,腳踝部分更是被雜草蹭的面目全非。
都說十指連心,腳上傳來的疼痛感,無時無刻不再刺激著沈孤已經疲憊不堪的身體。
肺部似火灼的感覺,也仿佛在告誡沈孤必須要停下來了。
如果不是心中的一股執念在支撐著沈孤的話,這個十二歲的少年早就已經撐不住了,身體中的各個器官,也早已經到達了這個時候沈孤所能承受的極限。
又過了片刻,沈孤只覺得整個身體輕飄飄的,甚至感覺不到四肢的存在,眼前看到的景物也開始有些發黑,視線變得模糊起來。
除了能夠感覺到心臟在瘋狂地跳動之外,幾乎感覺不到其他感官存在。
突然沈孤一不留神之下,腳掌踢在了一塊較大的石頭上,絆倒在地,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。
趴在地上的沈孤并沒有感覺到疼痛,他所感覺到的只有無盡的倦意襲來。
張著嘴大口貪婪的呼吸著空氣,這時候的沈孤很想就這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,閉上眼睛休息,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這樣,鎮子中的鄉親們還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危機,自己必須盡快趕回去。
于是沈孤又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,跌跌撞撞的繼續向前跑去。
就這樣一路上沈孤跌倒爬起、再跌倒,再次爬起,他已經記不清自己跌倒了多少次,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久。
直到最后一次跌倒在地上,沈孤覺得身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,再也沒有一絲力氣。
他趴在地上緩緩地抬起頭,目光所及已經能夠看到鳳鳴鎮的大門了,以及大門前那伙人的馬匹。
沈孤咬了咬牙,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,搖搖晃晃的繼續向前走,可還沒走兩步,就又摔倒在了地上。
這一次沈孤真的站不起來了,兩只腳已經腫的粗壯了一圈,腳上穿著的草鞋也被鮮血染紅,腳踝處被雜草蹭破的傷口,還在流著血。
鮮紅色的鮮血,流在已經干了褐色血跡上,染紅了沈孤的雙腳。
望著前面不遠處的鳳鳴鎮,沈孤吃力的向前爬去,他也不知道自己趕回去能為鄉親們做些什么,能改變什么。
但沈孤知道老徐頭還在鎮子中,自己就算是死,也要死在鎮中。
就在沈孤即將暈厥的時候,忽然一股暖流自丹田涌出,沿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。
緊接著沈孤只覺得身體奇跡般的恢復了些許的力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