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為死定了,就捏碎了破界石。”
“......”
“下次不會了。”
“還想有下次?”
唐羅心中來氣,雙臂微微用力,忿聲道:“是不是約好了,以后家里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情都由我來負責,你又自作主張,是不是看不起我。”
發脾氣歸發脾氣,但該做的事情一件都不會拉下。
滿身是傷的云秀感受著精純的先天之氣自男人的雙臂注入身體,那些難忍的傷勢全都開始痊愈,只覺得暖洋洋的。
將頭埋在胸口,輕輕環著腰身,柔聲道:“也不是啦,只是被嚇著了,下意識就這樣做了,我的男人武道通神,敬愛還來不及,妾身哪敢看低。”
“呸,別以為說些好話這事就能糊弄過去。”
唐羅哪里聽不出懷中女子是在刻意討好,沒好氣道:“打不贏歸打不贏,帶你走是肯定沒問題的,麻煩對自己的男人有點信心好嘛。”
“嗯。”
云秀柔聲應了句,身上的傷勢在先天之氣的滋養下迅速痊愈,只是精神卻出奇的疲憊,窩在唐羅懷中就不愿意動了。
“唉...”
輕輕托起云秀的雙腿,唐羅低頭輕聲道:“這兒馬上要塌了,我們先離開。”
“嗯。”
星袍張開將懷中柔弱的女子整個罩住,唐羅扭頭看了眼核心崩塌的懸空城御風而起,四處張望一周后,選定一個方位,飛馳而去。
……
熒惑群島上空
星神沙鑄體的曹瑾瑜此刻模樣極是凄慘,稀薄的沙礫只夠維持一個模糊的人形,看上去就像張沙畫,在風中搖搖墜跌。
而他的對手,依舊是最初的模樣,腳踏龍龜霸下,丈六金身光耀奪目,九十條銀龍盤身吟嘯,手中烈戟焰纓飄蕩,那雙冷漠的銀瞳中,是對戰局絕對的掌控,而在最深處,還有幾分對眼前敵手的欣賞。
“未成圣域卻能戰到如此地步不愧是圣王境下第一人,這御荒神術中的星神沙體雖未盡全功,但亦能在西賀無數鍛體術法中,列入前十。若非調離了那頭鶴王,還真是有些棘手呢。”
姬燮也不著急搶攻,反而開始夸獎對手起來。
“呵!以尊下的修為,想要殺死本都督有何困難,覺得棘手,是想活捉么?”
“傳聞曹大都督天賦異稟,自幼便聰慧思辨,今日一見果不其然。”
姬燮十分大方地承認了對方的猜測,輕笑道:“但現在才看出來的話,未免有些太晚了。”
“晚么,是有點晚,或許從一開始本都督就不該有全身而退這樣不切實際的幻想。”
嗤笑一聲,曹瑾瑜深吸一口氣,將剩余不多的星神沙匯于右手,眼神變得堅定異常。
“兩百年苦修一朝喪,大都督真得想清楚了嗎?”
激活二品金剛不壞體的姬燮身材無比高大,如旗桿般的大戟仿佛輕如無物,舞了個槍花直指燃動神魂的曹瑾瑜淡淡道:“此時即便焚盡神魂,也傷不了本王分毫,不如留下有用之軀,或可他日復起?”
“呵,那便請尊下瞧好了,本都督這最后一式!”
將剩余的星神沙融入神魂,沸騰的靈力映射出神荒之相,周身透明如琉璃的曹瑾瑜托舉著大荒,朝著丈六金身擲去:“萬物終將寂滅,天地唯留大荒,荒神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