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，這樣的話他是不會對陳飛講的，不敢，而且也不至于，大家也不過是工作上的交往罷了，并非朋友，哪怕是朋友，他也不至于就會坦誠相告。
但此刻，他還是有些看不下去了，出聲說了一句，說完了，他又有些后悔，連忙止住了后面的話頭。
陳飛聽了錄音棚負責人的話，只是笑了笑，并未說什么。
他當然知道人家的想法，但他更知道自己的追求和目標，那么，既然達不到那個目標，那自然就要孜孜不倦，永不低頭。
當兵的人要是沒有一點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精神，那還當個屁的兵！
李瀾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在錄音棚里可憐兮兮地站了一會兒，之后，他走了出來，走到了陳飛身邊，低著頭，目光盯著自己的鞋子，聲音像蚊子哼哼一般地道：“飛哥，對不起。”
陳飛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他其實一點兒也不用力，但拍到了李瀾的肩膀上時，李瀾卻還是身子一縮，半個身子都被陳飛拍扁了的感覺，他顯然被嚇著了。
“別這么緊張，你其實沒有錯。”
“飛哥，我知道都是我的錯，對不起，對不起！”李瀾嚇得連忙自責，他還以為陳飛要放棄他了。
陳飛有些無可奈何地笑了笑，思忖了三四秒的時間，他這才再次開口，他很真誠地道：“李瀾，我對你要求這么嚴，并不是你做得不好，而是因為我對你的期望更高。
我希望你能成為國內流行音樂的銷量之王，既然要成為銷量之王，那么，你自然要找到自己最適合市場的爆點。
我們剛才就是一直在找這個爆點，但一直找不到，當然，這種事，你應該知道是很難的，百分之九十九的歌手一輩子都找不到，所以他們一輩子都不可能成為銷量之王，但你是有這個潛質的，現在只是暫時還找不到而已，明白了嗎？”
李瀾抬起頭看著陳飛，有些呆呆的，心中的思緒卻七上八下。
流行音樂的銷量之王？
百分之九十九的歌手都做不到？
真的嗎？
他李瀾真的可以成為這樣的人？
他的心里有點懷疑，但是更多的卻還是期待，因為他明白，陳飛是一個很嚴謹的人，不可能信口開河。
全國的銷量之王？
天哪，他李瀾真的可以做到？
他的心跳漸漸加速，血壓也開始漸漸升高。
陳飛的話不但令李瀾心神搖曳，同時也令得站在一旁的錄音棚負責人眼皮突突狂跳。
全國流行音樂銷量之王？
陳飛也太敢說了吧？
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想笑。
可是很快，他的心中跳出了第二個念頭：陳飛可不是一個愛開玩笑的人，尤其是在工作上，他可是嚴謹得一塌糊涂，不然今天的錄歌早就可以過了，何必一次又一次精益求精到現在但還是不滿意？
難道李瀾？
他的眼神猛地一凝，整個人情不自禁地一扭身，看向了長得普普通通的李瀾。
這家伙真的有那么大潛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