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淵還是留了俞岱巖一條性命。
不曾想隔了十年,終于還是東窗事發,被張三豐找上了門。
“張真人……”
拓跋淵雙手顫抖,強自辯道:
“此事都是我門下的孽徒所為,老朽全然不知,黑玉斷續膏就在這里,還請張真人拿回去治救令徒。”
說罷,拓跋淵吩咐弟子去后面。
不多時。
那名弟子便捧著個巴掌大小的白玉盒走了回來,飄散出淡淡的藥香。
“張真人,這就是黑玉斷續膏,不過在使用的時候,需要重新打斷俞三俠的四肢關節,然后以真氣沖開穴道,敷上此藥即可,每隔七日換一次藥,用不上兩個月便可重新恢復行走的能力,武功也能恢復大半。”
拓跋淵讓弟子過去將玉盒奉上。
張三豐也沒有客氣,揮手將玉盒收入懷里。
可就在這時。
一聲狂嘯突然從后堂傳來。
“張三豐!”
一道鬼魅般的身影飄忽而來,赫然是個須發皆白的枯瘦道人,不過此人雖是道士,但身上的乖戾之氣卻令人感到心驚。
“張三豐,三十五年沒見,你竟然還沒有死!”
道人陰惻惻的開口道。
“百損,我也沒想到你真的還活著。”
張三豐輕嘆了一口氣。
他那日擊殺鶴筆翁的時候,心中就已經懷疑百損道人當年是假死。
而今天看到這個道人后,終于確定了他心中的這個想法。
要知道,玄冥神掌這種功夫,內力至陰至寒,若是沒有擅長此道的高人在旁指點,修煉時很容易走火入魔,光靠著一本秘籍就想練成玄冥神掌,并不是件簡單的事情。
百損道人雙掌微旋,掌心逐漸變得青氣濛濛,散發出刺骨的寒意。
“張三豐,這三十五年來,我日以繼夜的苦練玄冥神掌,就是想要與你再戰一場,看看到底是你的純陽無極功獨步天下,還是我的玄冥神掌更高一籌。”
“天可憐見,今日終于給了我這個機會!”
百損道人緩步向前走去,身上的氣勢也越來越強,寒氣也愈來愈重,連地面的石磚也浮現了一層淡淡的白霧。
“看來你的玄冥罡氣已經大成了!”
張三豐眼中閃過一抹異樣光彩,反手一拋,真武劍錚然入鞘,繼而雙手懷抱陰陽,純陽無極功順勢而行。
一陰一陽。
一正一邪。
兩種截然相反的真氣相互碰撞在一起,并沒有出現眾人臆想中的劇烈沖突。
反而在兩個絕世高手的氣機牽引下,陰陽真氣逐漸旋轉融合,化為了一道無形的太極圖。
張三豐腳下所踏之處,就是陰中純陽所在。
而百損道人立足之地,則是陽中至陰之地。
“立刻讓所有弟子都退出校場!”
拓跋淵雖然功力不如這兩人,可也是武林中的頂尖高手,該有的眼力還是不缺的。
當即便吩咐下去,讓所有弟子離開校場,自己也退到后堂,免得被兩人內力波及到。
以他此刻的狀態,要是再來上一下,這條老命就算是保不住了。
張三豐和百損兩人相視而立,誰也沒有率先動手。
武功修為到了他們兩人這種地步,招式的變化已經無從輕重,很難憑此決斷出勝負輸贏。
唯有內力的比拼才能見出高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