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餐接近尾聲的時候，江棠忽然皺眉。
刀叉停頓在半空中，讓看到的陸沉不免有些擔心。
“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江棠搖搖頭，而是順著帶給她不適感的方向，搜尋著周圍。
溫柔夜色掩蓋掉景物，卻擋不住江棠的視線。
她準備地在一棵樹枝縫隙里，發覺到反光點。
……相機？
江棠下意識估測起反光點離地面的距離，不由得為對方舍生忘死的敬業程度所驚訝。
“怎么了？”
陸沉順著江棠的視線看去，卻沒發現任何異常。
江棠平靜地按下刀叉，繼續切割小羊排。
“哦，沒什么，就是有人偷拍。”
陸沉一時不知道該答什么。
只能無奈道：“你是不是太鎮定了？被拍到不用擔心？”
江棠連眼都不抬：“清者自清，這也不是什么值得誤會的場景。”
陸沉看了看周遭，浪漫星星燈、愛情玫瑰花、桃心小蛋糕……這一切都很值得誤會。
不過在江棠眼里，這些都是死物，也不會給它們賦予本意以外的任何涵義，就當然想不到它們也會讓人有所遐想的空間。
陸沉扯了扯嘴角：“是啊，反正……我們是朋友。”
江棠附和點頭：“嗯，我們只是朋友。”
一字之差，天差地別。
陸沉掩蓋掉不經意間的狼狽，回歸那氣閑神定的姿態。
他也不再注意鏡頭，就像剛開始那般和江棠說說笑笑起來。
兩人這頓飯也沒有受到偷拍狗仔的打擾，吃得享受且滿意。
從江棠的兩次加菜就能看出，她對這頓飯是真的很滿意。
*
陸沉答應江棠的同行后，第二天隨江棠的私人飛機前往洛杉磯。
當然，中途江棠也沒忘記給她的經紀人通個電話，提及昨晚的偷拍事件。
原本聽得心不在焉的高越，激動地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“這件事怎么不早點說？”她頭疼地按住額角，“你現在在國外知名度也不低，又接拍了《新世紀》，偷拍你的不一定是國內的狗仔，也有可能是外國哪家媒體。我們要先聯系，把這家媒體找出來……”
聽著高越焦灼的聲音，江棠很淡定地翻了頁雜志。
她篤定道：“是華國人。”
高越急忙問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江棠說：“因為我看見他了，以前在國內見過。”
在國內，對方也有幾次試圖偷拍她，都被她發現之后避開了。
沒想到這次窮追不舍來到巴黎，拼著老命爬幾米高的大樹，也硬要拍下她的照片，也不知道是怎樣的敬業和執著精神。
出于他的可貴品質，江棠決定手下留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