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怪自己,若是前兩年沒有去外地游學就好了。誰知道這元娘女大十八變,長得這樣好看了呢,小時候沒覺得她跟慧娘有什么大差別呀。
他有點懊惱,又有點遺憾,可惜自己的結親對象竟不是她。
走著走著頭上被樹枝打了一下,他一抬頭,眼前密密的一排海棠花樹,開得繁華燦爛,尤其頭上這一枝,妖嬈多姿,若宿妝淡粉,又如美人春醉,就像……
陳二郎思緒旖旎,想到了那日靈堂前,蒙慶云那吹彈可破、白皙嬌嫩的臉頰,同時又喚起了當時指尖那滑嫩留香的觸感。
一陣腳步聲將他從綺思中驚醒,原來是兩個婢女拎著食盒過來。
他心有所動,叫住了她們,問道:“這是給誰送的?”
婢女也都認識他,答道:“是給元娘送的飯菜。”
陳二郎掀開食盒看了一眼,是饅頭溩肉,熱氣騰騰,顯然剛出鍋。
他靈光一閃,抬手將頭上那一枝海棠花給折了下來,搭在食盒上,對婢女道:“你一會兒見到元娘,把這枝海棠花交給她,若是她問誰送的,你就說,姓名就在此花中。切記切記,不可直接說出我的名字,元娘聰明,她自會猜到的。”
兩名婢女對視一眼,只覺莫名其妙。
陳二郎卻已經推著她們的背,催她們快走快走,別耽誤了送飯。目送她們遠遠地穿過石庫門之后,才背著手轉過身,一掃此前的頹喪,昂著頭,得意洋洋地邁起了方步。
浣花閣中,蒙慶云和綠煙等人正在一邊吃飯一邊商量事情,問派去盯胡一槍婆娘一枝花的那人有沒有什么新發現。
還沒說出個所以然,食盒就送進來了。
牢記陳二郎吩咐的婢女,老老實實地將海棠花送給蒙慶云。
蒙慶云果然問道:“誰讓你送的?”
婢女道:“他只說,姓名就在此花中。”
綠煙、淺草、紫荊、繡兒等人都是一臉莫名。
蒙慶云用手指捏著花枝,來回捻動兩圈,揚唇一笑,將花枝丟在桌上,道:“是陳二郎吧?”
婢女頓時敬佩地豎起一個大拇指。
“海棠花,陳棠。”
綠煙、淺草都是一臉無語,這直白淺顯的謎語,本身沒什么意思,猜出來后就更沒意思了。連紫荊、繡兒都對陳二郎這種行為撇嘴。
蒙慶云笑了笑:“還怪風雅的。”
紫荊嚷嚷起來:“風雅什么!他可是要跟慧娘議親的人,如今這行徑,又算什么?”
蒙慶云微微思索了一下,對那婢女道:“你辛苦一下,再跑一趟,把這枝花拿去前頭,送給慧娘,就說——如花似葉,歲歲年年。”
“啊?”那婢女都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