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曼華的心里亂成了一團，更多的是恐懼。
怎么轉眼間，她的女兒就變成了她仰望莫及的存在？
“我不在意你有沒有把我的女兒抱走。”素問的視線落在鐘曼華身上，閉了閉眼，聲音提高，“可你抱走了，也把她認成了你的親生女兒，你為什么要那么對她？”
她終于沒有忍住，直接甩了鐘曼華一個巴掌。
鐘曼華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：“我、我……”
二十年前的事，她尚可以拿產后抑郁癥和癔癥來擋擋箭牌。
可抽血的事情，她根本沒有能找出來的借口。
一方面，她在討好嬴露薇和嬴老夫人。
另一方面，她十分不喜歡從鄉下回來的嬴子衿，什么都不會，只會給她丟臉。
抽血而已，又不是要命。
“我現在告訴你，如果不是有基因鎖在，我女兒已經被你害死了。”素問冷冷，“你真是了不起，沒了一個找另一個替代。”
“另外，夭夭呢，是我們萊恩格爾家族的大小姐，不是你嬴家的，你們配不上。”
鐘曼華又哆嗦了起來，唇也變白。
她捂著耳朵，尖叫了一聲：“不要說了……你不要說了！”
如果她一開始就知道嬴子衿后來會變得那么出色，她怎么可能是那種態度？
她一定會好好對嬴子衿，日后享受所有的榮譽輝煌。
素問都要靠邊站。
怎么會變成這樣？
“這是我送你的禮物。”素問微微一笑，“你放心，你這輩子都瘋不了，別想拿瘋來逃避現實，活著，才更難受。”
說完，她不再看鐘曼華，緊緊地握住嬴子衿的手：“夭夭，我們走吧。”
嬴子衿看都沒看鐘曼華一眼，神情也毫無波瀾，跟著素問離開。
“不！”鐘曼華神情激動了起來，“子衿！子衿！”
“別叫了。”鐘老爺子淡淡地打斷她，“子衿不是你女兒，你不配擁有她這么好的女兒，你也不配做母親。”
他背著手走出去，臉上還有著殘留的淚痕。
一瞬間又蒼老了不少。
鐘曼華張了張嘴，臉色更加慘白，額頭上是大滴的冷汗：“不……我不要，我不要！”
她寧愿繼續瘋下去，也不愿意面對冰冷的事實。
她親生摔死了自己的親生女兒，又被嬴子衿的親生母親打擊。
鐘曼華見識到了真正的頂級世家。
懸殊太大，讓她根本接受不了。
可她想瘋，又沒辦法瘋。
鐘曼華哭出了聲。
這一輩子，她都要活在濃烈的痛苦和悔恨之中。
不得安寧，至死方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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鐘老爺子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鐘家老宅，久久不能平復下來。
中午，嬴天律從嬴氏集團回來，見到他這個樣子，有些困惑：“外公，怎么了？”
“你來了。”鐘老爺子指了指對面的座位，“坐吧，給你說件事情。”
他的表情很嚴肅，讓嬴天律有些心驚膽戰。
他唇抿緊，拒絕：“外公，我不想相親。”
“滾！”鐘老爺子怒喝了一聲，“誰給你相親了，你配有女朋友嗎？你不配。”
嬴天律：“……”
他恭恭敬敬地給鐘老爺子遞過去一杯茶：“外公，我錯了。”
鐘老爺子冷哼了一聲，將嬴子衿的事情講述了一遍。
嬴天律也被震驚到了：“那……那我當時在嬴氏集團保險箱里看到的那份親子鑒定，怎么是空白？”
基因鎖再神奇，也不會讓親子鑒定變成空白吧？
鐘老爺子神情頓了頓，嘆了一口氣：“那是我換的，是想試探試探你的態度。”
嬴天律愣了愣：“我的態度？”
“當時你知道嬴玥萱不是你的親生妹妹，她也沒做什么的時候，態度轉變很大。”鐘老爺子搖了搖頭，“生活了十幾年，也寵愛了十幾年，怎么一下子就和陌生人一樣了？”
“后來我重新做了子衿和鐘曼華的親子鑒定報告，發現她也不是你妹妹，想著你是不是只重視血緣，所以就換了鑒定報告，看看你有什么反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