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抹陰翳在祝老爹的白翳上一閃而過:“竹蓀,你不過是山野村姑,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。”
竹蓀的臉突然紅了:“爹!”
當著林公子的面被自家爹爹如此說,竹蓀覺得有些下不來臺。
林當忙給圓回來:“祝老爹這話的意思是行百里知天下事,雖然竹蓀是個女子,可不能拘囿于原樸山這一方小天地,以后好好努力,爭取帶著老爹去看看外面。”
林當看著這一對父女,總會想起自家的錢串子老爹。這位祝老爹雖然本事遠不如自己老爹,但是一顆拳拳愛女之心都是一樣的。
也許因為林當自己就是個女子,所以一時也沒注意祝老爹話里話外別的意思,對于竹蓀對她投過來的熱切眼神,也不曾在意。
因為林當這會兒已化身為老媽子,瘋狂地給寶貝喂飯。
紅燒獅子頭,這也是林當專門做來給小孩子們吃的。
小琳琳和小狼才多大的孩子,居然跟著林當在原樸寺吃了將近半個月的素齋。雖然兩個小崽子口口聲聲林當做的飯最好吃,林當做什么都好吃。可是林當自己知道,就算是素菜做得再香,素鵝做得再以假亂真那都是不是真正的肉所能夠比擬的。
兩個孩子越是懂事,林當就越覺得愧疚。一出原樸寺就給兩小弄點好吃的,這都已經成了林當的習慣了。想也好笑:以前林當出差到某地每每看到美食美物,總會想著:誒?這個我家林富貴同志可還能用得上?誒?這個菜我家老爹肯定能喜歡。
而現在則是:“誒?這個食材做點什么特別的給我家那兩個小崽?”
林當仰天長嘆:總而言之、言而總之,自己就這么溫水煮青蛙地將兩個小崽崽放在了心上。這習慣的力量當真是闊怕闊怕啊!
紅燒獅子頭,看著不過是簡簡單單一個肉球球。做起來卻是極其費力氣,幸好這一世林當的力氣賊大,剁肉餡簡直就是刀落肉飛起,林當如果不是按著菜板估計菜板都能夠飛起來。
林當剁肉餡跟別人還不同,她雖然也是先將肉切成了小塊兒,可卻仔仔細細地看沒一塊肉確保沒有一絲筋膜,做得這么繁復,其實目的只有一個,就是怕那兩個小崽崽吃到筋膜不舒服。這邊的人好像還真不知道肉能做成獅子頭,也或許是只有祝老爹不知道罷了。
畢竟這深山老林的,能吃上飯也就成了哪里能有那些個講究。像是什么花椒大料這些,林當都沒有配齊。所以,別小看開個小店,店兒雖小,但要操心的東西實在太多了。
林當現在就想在山腳下弄一間店鋪,祝老爹這邊弄個批發山貨,原樸寺附近再弄個神驢周邊,這么一來,開銷的銀兩就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