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到底還不是早就混在一起了,之前讀書的時候成績一塌糊涂我還問她是不是談戀愛了,她一直說沒有,現在這樣子哪里像沒有!”李美麗嗤之以鼻,恨恨地說道:“反正我是管不了她了,她爸又不管,愛咋咋的,以后的人生是她的又不是我的,想當初我們想要讀書哪有那個條件?她倒好,咬著牙送她去學校卻學那些亂七八糟的......”
張母不時點頭,偶爾看張菀菀一眼,不知為何張菀菀總覺得汗毛都豎起來了,仿佛她心底的秘密被發現了似的。
李美麗說到最后語重心長地勸道:“小妹啊!你可要看好孩子啊!別讓他們早戀了,我現在是悔得腸子都青了!”
一旁的趙小君不樂意了,反駁道:“媽,你少給我小姨灌輸一些亂七八糟的思想,人家表弟表妹自覺著呢!一個上了重點高中,一個上了重點大學,要我說表弟現在就可以在大學談對象了,免得出了社會忙著工作還要忙著終身大事,哪里顧得過來?再說表妹,一看就是乖乖女,明年也要高考了,人家準又是個大學生的料,你就是沒有當大學生他媽的命,別扯一些亂七八糟的。”
“臭丫頭,你皮癢了是嗎?”李美麗揚起巴掌就要朝趙小君身上招呼,趙小君卻是滑溜地跑了,讓她撲了個空。
此時的張母轉身警告地盯著張柏巖,“在大學別給我亂來,談對象可以,也要找個靠譜的,我就你一個兒子,培養到這么大不容易,要是你被拐遠了我怎么辦?”
正在跟張父他們幾個喝茶的張柏巖一臉懵逼,完全不知所云。
張菀菀給了他一個同情的眼神,悄悄遛了,她可招架不住張母的炮轟。
零八年開春的縣城變化不大,沒多少高樓大廈,最高的樓房不會超過七樓,外面的鄉村小路充滿了田野的氣息,張菀菀也沒有跟其他人說,就在李永福家附近轉悠,貪婪地感受著這最后的寧靜。
因為從今年開始,浦市的房價大漲,隨之而來的就是一系列聯動反應,整個浦市幾乎有一半的土地忙著建設高樓大廈,二十層以上的電梯房突然變多了,老街老巷能拆的拆,能改的改,縣城這邊也被開發商盯上,政府為了政績,還給那些開發商不少優惠政策,縣城沒有兩三年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她記得重生前最后一次來縣城的時候這個村子已經被開發了,她舅舅們搬進了回遷房,過上了像浦市那邊市民的生活。
那會兒大舅媽還在跟張母說當初他們就不應該跑市區去,辛辛苦苦一輩子到頭來什么都沒得到,住的房子還不如他們的好。
張母那個時候已經病了,除了蒼白地笑笑,也不去反駁,張菀菀卻是覺得堵心,可是她沒辦法說什么,因為那個家沉重得讓她連開口都沒有勇氣,重活一世,她的心態變了,可是一切亦是過往云煙。
當她神游的時候,趙小君突然騎著自行車停在她的身邊。
張菀菀詫異地停下,“表姐?你要去哪里?”
趙小君指了指后座,“上來,姐帶你去轉轉,我媽是更更年期了,就愛瞎叨叨,她要是說了什么不中聽的話你也別往心里去,左耳進右耳出就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