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聽你扯!”
“呵呵......”
兩人一路拌嘴時間倒也快過,回神的功夫已經到了下鋪村村口,這里顯然比西橋村還要偏僻落后,村里連一條像樣的水泥路都沒有,頂多就是壓實的土路,上面鋪滿了小石子,這種路完全沒辦法赤腳走,稍不留意就會被尖利的石頭劃傷腳底。
張菀菀一路開過去,發現村子里除了老人就是一些留守的兒童,大多臟兮兮的,或許是因為此時入秋,正是流感高發季,很多小孩臉上還掛著兩條鼻涕,老人也管不了這么多,流了鼻涕就直接用袖子蹭一蹭,兩只袖子已經不成樣了。
冷子越看得眉頭直皺,目光一直落在那些孩子身上,早已沒了剛剛的玩世不恭。
張菀菀一邊小心開車,一邊沉重地說道:“這就是農村的現狀,青壯年都跑了,只留下老人小孩,孩子從小沒有父母的教導,爺爺奶奶也管不住,再加上隔輩親,舍不得打舍不得罵,養著養著就養廢了,有的是老人不傷心,覺得養孩子就那樣,一個不留神,孩子就出事了,這種事情在農村很常見,只是我沒想到青浦現在還有這樣的地方。”
冷子越緩緩搖頭,目光帶著一些悲憫,“哪里都有黑色地帶,即使像京市那種大城市也有陽光找不到的角落,那些人在貧困中掙扎,只是很少被曝光而已。”
張菀菀詫異地看了他一眼,想到冷子越的身世,頓時沉默了。
兩人好不容易找到李永壽建房子的地方,跟他碰頭后,由房主帶著去見了本村村長。
房主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,有些禿頂,身形干瘦,皮膚黝黑,一看就是長期戶外工作者,說話操著濃濃的青浦口音,以至于張菀菀聽他講話還需要李永壽翻譯。
在房主的帶領下張菀菀一行人抵達村委會,看到門口掛著的村委會牌子,張菀菀不由得撇撇嘴,這村委會幾乎可以說是下鋪村最好的房子了,至少她目前看沒見到比這里更漂亮的樓房。
說漂亮其實就是外立面貼了大塊的瓷磚,這種房子在西橋村不少見,這里卻僅此一棟。
“村長,我帶客人來了!”房主大聲吆喝了一句,很快里面出來一個戴著眼鏡頭發半白的老人。
別看對方年紀大,精神卻極好,打量著張菀菀他們,笑呵呵地伸出自己的手,“你們好,請問有什么事嗎?”
冷子越主動同村長握手,聲音平和地說道:“您好,我們是過來這邊買田的。”
“買田?”村長眉頭深深皺了起來,深吸了幾口氣,問道:“你們要買什么田?按理說你們看上了誰家的田只要找對方商榷就行,要是對方愿意,你們可以直接交易,不用通過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