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那頭是片刻的沉默，只有輕微的呼氣聲，隨后，傳來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：
“林瑤，你有事找我？”
這個聲音很悅耳，和林瑤很像，只是沒有了少女的清脆，多了些滄桑和沉穩。
“媽，你、你過的好嗎？”
林瑤柔柔怯怯地低聲問道。
電話那頭再次沉默一下，海瑤回答道：
“我很好，林瑤，我看娛樂新聞的，你……辛苦了。”
林瑤一下捂著嘴，美眸閃動，臉上現出笑容：
“沒事的，媽，我不辛苦。”
這么多年了，這還是媽媽第一次關心她。
“如果累了，可以來找我。”
海瑤似乎猶豫了下，然后說道。
“媽，我今年春節要回家的，你、你可不可以也回家？”
林瑤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一家人在一起過一個團團圓圓的春節，是她一直以來的心愿。
“林瑤，很晚了，你早點休息吧，晚安。”
海瑤卻沒有回答，道了一聲晚安之后就要掛斷電話。
“媽！”
林瑤連忙說道：“還有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海瑤問道。
“我、我……談戀愛了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呼呼的類似電流聲，那是呼吸驟然變重呼氣在手機話筒上造成的聲音。
“對方是誰？”
海瑤問道。
“他叫方小樂，是燈城人，在江蓉工作，他、他對我很好的……”
“你爸爸知道嗎？
海瑤突然問道。
“爸他還不知道。”
林瑤小聲說道。
“林瑤，你談戀愛我沒資格提意見，但你最好先告訴你父親……他的脾氣，你知道的。”
海瑤的聲音變得嚴肅。
“媽，你能不能幫我告訴爸，我怕我說他會……”
“媽，你怎么還不睡，這么晚了誰在給你打電話？”
倏地，一個年輕女生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，海瑤柔聲回答：
“工作上的事，我馬上就睡。”
“哦，那你早點休息，晚安。
“晚安。”
女生的聲音很年輕，還有些稚嫩，聽著像是個學生，睡意惺忪的，打了呵欠之后便傳來拖鞋踢踢踏踏的聲音和關門聲。
”媽，剛才是……”
林瑤霎時心像被揪住了一樣，呼吸有些困難。
“林瑤，對不起，我其實很多年以前就和你爸辦了離婚手續，我現在的情況，其實已經沒資格再對你爸說什么了。”
母親的聲音里包含著歉意和愧疚，林瑤忽然道：
“媽，我困了，晚安。”
說完便掛斷了電話。
林瑤呆呆地看著手機屏幕，美麗的瞳孔中虛無一片，目光沒有了聚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