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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89章 鴛鴦五珍膾(1 / 2)

    孔子說,食不厭精,膾不厭細。

    又加了一句:不得其醬,不食。

    膾,就是生肉。

    姚歡知道,唐時文人武將拜官時舉行的“燒尾宴”里,就有刺身拼盤“五生盤”了。牛、羊、熊、鹿、豬,都切成細絲,以蔥芥醬佐之。

    雖然東漢時的華佗就在給官員看病時,提出吃生魚片可能令人感染寄生蟲,但唐宋時代,從士大夫到平民,都癡迷于吃膾。姚歡和姨母去蘇迨家做婚宴席面時,按照地道的開封人習慣準備的鯉魚膾,就極受歡迎。

    此刻,酒樓伙計端上“鴛鴦五珍膾”,姚歡細細瞧去,雖都認得,卻贊店家好心思。

    五珍,原來分別是,鹿肉,魚肉,蝦肉,蛤蜊,黑蕈子。

    鹿肉的色澤與牛肉接近,但更深紅一些,切成薄片后團團圍了,如那胭脂色的牡丹名品“虞姬艷妝”。

    魚并非鯉魚或鯇魚,而是鯔魚。鯔魚鱗小肉嫩,被切成極細的絲,與蘿卜絲纏繞在一處,仿如經緯分明的潔白羅帕。

    蝦已去頭尾,開背,粉嘟嘟的橫陳于盤中,曙色初現一般,又像菡萏花苞上的一抹秀色。

    蛤蜊則帶著花紋悅目的殼兒,一個個都敞著口子,露出月白與鵝黃交融的貝肉,水淋淋的,誘著人吮上去。

    黑蕈子就是宋時的野生黑木耳,比現代的厚實,且并不純黑,而是透著深淺不一的褐色,小朵小朵的。

    伙計又擺上一盅熱雞湯,一碗蒸飯,三碟蘸醬。

    “這位娘子一看就是饕餮行家,會在這十冬臘月里來蔽店品嘗膾物。不過目下畢竟已到三九,娘子吃生腥之物前,先飲一碗我們的老姜雞湯暖暖胃吧。這三碟醬呢,分別是芥末鹽豉醬、蔥蒜姜汁醬、胡麻越醋醬,五珍中除了那生糟蛤蜊外,旁的四珍都未加過任何佐料,娘子若嫌淡了,可佐以醬汁。”

    姚歡一面道謝,一面嘀咕,所以后世開發名著中的菜肴的館子,很多都不靠譜嘛。譬如搞金庸名著菜的,那“二十四橋明月夜”用火腿片子燉魚丸也就罷了,“鴛鴦五珍膾”竟是用瑤柱、冬瓜、香菇、豬排骨、鵪鶉蛋之類的食材燉一鍋,與刺身毫無關系,明明是“燴”,而不是“膾”。

    倒是眼前這“鴛鴦五珍膾”說得通。

    走獸、水族、山珍,生食作“膾”。

    紅、白、粉、黃、褐,五色繽紛,直如一幅鴛鴦錦。

    待那伙計退下,她先吃了半碗雞湯飯,煞煞肚中饑寒,才開始享用五珍膾。

    說實話,她前世雖也愛好吃生食,但對于馬肉刺身總有心理陰影,避而不食。馬這樣更像伙伴的動物,作為人類去食用它們,她實在過不去那一道坎。

    鹿在她看來,則更像牛。這鹿肉刺身吃起來,也的確接近生拌牛肉絲的滋味,但氣味更清、肉質更細膩,筋膜結締很少,嚼得久一些還有回甘。

    鯔魚絲也不錯,與盤中的蘿卜絲、胡蔥絲混合著,臨些胡麻醋汁,有一種后世“順德撈魚生”的既視感。

    最棒的是那生糟蛤蜊。宋人米酒的甜是沖淡寧和的,用來糟嗆水族最佳。姚歡一口氣嘗了好幾個,心道,怪不得蘇軾說“蛤半熟而含酒”,乃人間至美。

    姚歡吃得齒頰留香,心滿意足,大半個時辰后才用完這一頓鴛鴦五珍膾。

    她結了銀錢,剛走到門口,忽地迎面撞來兩個婆子,險些讓她踉蹌跌倒。

    ……

    邵清掀開車簾,望著開封城的街景。

    送別呂剛后,胡人屬下駕車送他和葉柔回城東。

    車行到此,邵清看到自己向掌柜討得蘇學士字幅的那間小酒肆。

    他記得,門前蓋了一層薄雪的酒壇處,就是自己當時駐足的地方。那一日,他抱著“人間有味是清歡”的帛卷,正兀自欣喜,一抬頭,就見到曾府拋錨的馬車上,姚歡認出了他,欲向他打招呼,又有些局促遲疑。

    邵清回味著當時情景,嘴角劃過一絲清晰的笑意,并且持久,持久到過了這個街口,笑容還在。

    連坐在對面的葉柔也發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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