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玉高興極了,重重點了好幾下頭,笑著轉了一圈:“我一點兒事都沒有,好得很呢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薛巡拉過她一起坐在廳外的花壇邊上,將這幾日在府上的趣事都講出來聽,什么爹爹教他讀書自己卻睡著了,什么府內的大狗阿黃下了一窩狗崽子,還有好多好多,戚玉根本就記不住。
“阿玉,我聽爹爹說,你娘去世了。別怕,以后我便是你的親哥哥,有什么困難就找我,我什么事情都會給你擺平的!”
薛巡一直都是以這種溫暖的樣子,存在戚玉心里。她心里一陣感動,從懷里掏出一塊麥芽糖遞給他:“那我就用糖來謝謝你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薛巡接過糖小心揣著,兩個小孩望著對方的同時,都大笑出了聲。
躲在花壇另一側偷聽的戚靜姝皺著眉問隨身婢女:“與姐姐說話的男孩是誰?”
“回二小姐,是沂國公的小少爺薛巡。”
沂國公……薛巡?戚靜姝暫時對名祿權勢一竅不通,心里只想著該如何讓戚玉不高興,只是一個朋友罷了,她不稀罕!
可離開的時候,還是不免回頭多看了幾眼。
與薛巡說了那么久的話,戚玉還是沒能說出自己弄丟手帕的事情,她怕薛巡知道后不理她。既然如此,還是先不要講的好。
時至中午,戚建才從宮里早朝回來,進府時臉色很不好看,見到薛巡后還是勉強擠出個笑容留他吃午飯。
薛巡婉拒了,推說父親大人要生氣為由便出府離開。沂國公教導有方,從不許薛巡在外食一米一鹽,一來好聽些是家教好,二來是為了性命著想。沂國公年輕時候沒少結下冤家,為了兒子健康,哪怕丁點兒小事都要考慮。
戚建親自護送他出府后,裝出來的溫和面孔瞬間冰冷,望著身邊只及他膝蓋高的戚玉,氣不打一處來。
平日早朝巳時末就已經回到府上,今兒都已經過了午時皇上還不放人!偏偏滿堂朝臣,獨留他一人問話,這是何意啊?
問的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,可皇上的態度確是大問題,前所未有的冷漠,前所未有的見外!
他知道蕭**去世一事讓皇上不高興,可生老病死誰能算得到?后面又鬧出戚玉起死回生的奇聞,讓皇上對他更加有成見,如此一來,恐危及日后前程啊!
若是因此而失了上升的機會,才叫他傷心流淚呢!
陳蓉聽他抱怨一陣后,寬心勸道:“老爺也是太心急了。你如今已是官都御史大人,比那些芝麻小官高出了多少倍?上升之事,還是一步步穩妥些來吧。”
道理沒錯,而戚建心里在意的是,皇上對他改變了看法,以后不重用他怎么辦?又說起戚玉的事情:“今日皇上說,我府中眾人待玉兒不盡心盡力,要我日后多在玉兒身上用心看管,切不可生出偏倚之心。你說,皇上這是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