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戚老夫人想了很久,陳蓉進府來她沒有任何阻攔,不過主母的位置她坐不得。
她身后沒有得勢的娘家,不能對戚家有什么幫助。若真接受陳家為親家,日后不犯錯連累他們就是好的。聽說陳蓉有一個哥哥,不學無術,一直沒有娶妻,此等禍害斷不能跟戚家扯上任何關系!
聽老夫人這話口,是心中已有選擇了。為了家族的發展,戚建當下顧不得陳蓉,詢問道:“母親看好的人選是?”
他既然在問,便有六分的把握打算娶人家,戚老夫人嘴角扯出一抹滿意的笑容:“是文選清吏司謝員外郎家的女兒,謝鳶。”
“謝……謝鳶?”戚建一聽下巴都驚住了,他原聽著是哪家的清白姑娘,家室好又長得好看的女子,他倒是沒有資格嫌棄,可……可這謝鳶卻……
“母親是糊涂呀!那謝鳶是何等女子,大婚之日都敢提著刀架在夫君的脖子上,如此膽大妄為,兒子不敢接納!”他一屁股重重坐下,似是賭氣般。
早知道他會有這樣大的反應,戚老夫人叩了叩桌子解釋說:“你只知道她新婚夜提著刀架在新郎官脖子上,卻不知她為何這樣做?那新郎官是個寵妾滅妻的混蛋,新婚夜冷落身為主母的謝鳶,謝鳶幾次催促提醒他偏不聽,才拿著刀嚇唬嚇唬他。”
陳蓉知道那個謝鳶,坊間傳聞她還是個清白身子,不曾被夫君碰過分毫。倒不是因為不喜歡謝鳶,而是年輕命短,無子無福。不過在那夫君死前,還很有良心的跟謝鳶和離了。
“你當那和離書就那么好得?如果不是謝員外郎親自出面,他那女兒現在就是寡婦。謝鳶是他們謝家唯一一個女兒,從小捧著含著,那謝員外郎是拼死也要護她的。你若跟謝鳶成了,有謝員外郎助力,仕途不穩穩當當的嗎?”
“可……可員外郎的官又不大……我何必跟他們成為親家?”戚建忘了,他的御史大人位置,也只是一副軀殼。從他坐上這個位置的那一刻起,皇上就開始想辦法分割權利,凡是下達命令的事情,只需要他走個過場而已。
“那我且問你,內閣大學士的官大,人家愿意跟你結為親家嗎?”府中只戚老夫人一個明白人,她原本還覺得兒子想法挺通透,現下只認為糊涂。
戚建頓時語塞,仔細一想,謝員外郎事業正當紅,前幾天早朝皇上還贊賞過他,聽那意思有升官的可能。他要真跟謝家成為親家,只有利而無一害。
“此事兒子再思考思考,就怕謝員外郎不同意。”聽口氣是有可能了。
戚老夫人只當其余的都是小事,她親自給戚建出主意,將他叫到跟前來,俯在耳邊一陣細說。只要**的喪期一過,戚建就去皇上跟前討個意思,以照顧戚玉為由,戚家總還是要有個婦人來管理。
“原來母親竟都想好了。”戚建咕噥著坐回原位,她的方法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,皇上總不會要他一輩子給蕭**守著。琢磨一大陣,也只有謝鳶最符合做續弦。
桌上的茶也已涼的徹底,他們母子倆說的高興,把陳蓉一人晾在邊上。聽了半晌,她的確沒可能做戚家的主母,不過那謝鳶,到底有什么本事,能讓老夫人幫著說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