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意思是，她跟你說了什么？”
戚玉不想回答，直接甩手就走。
來時沒發覺竹林大，現在繞了好久都找不到出路，身邊蕭景一直在問，她只好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：“嘮了些家常而已。”
蕭景默默跟在后面，看她走錯路也不吭聲。
“你可知道，皇上跟太后表面上母慈子孝，私底下卻是分庭抗禮的局面。太后那人心思縝密，絕對不會做無用之功，我怕她把你當棋子。”
戚玉停下來，回頭看他：“你的意思是，太后準備利用我？我不過是戚家區區一位小姐而已，想來是她高估了。”
“那你告訴我，她跟你說了什么？”
戚玉略微沉默一下，抿著唇不知該不該說，太后忽然讓談話，她自己也是迷糊的。可是她跟皇上……的關系不好嗎？為什么是分庭抗禮的局面？
沉思了下，還是決定說出來。
“她問我是否在宴席上有中意的男子，還……”
“還點了薛巡的名？”
戚玉一驚：“你為何知道？”
蕭景翻個白眼：“猜的。我就知道，沂國公近來跟內閣大學士走的極近，而內閣大學士孫林是太后的人，現在明白了？”
如果不是因為孫貴妃的頭胎是皇子，孫林也不會倒戈。
有皇子才好辦事，蕭景默默嘆息，在皇宮這個大染缸里，沒有誰是干干凈凈的。
也就是說，沂國公是太后一黨？那她如果是跟薛巡在一起的話，戚家也跟著是太后一黨？
戚玉立馬搖搖頭，甩掉這個念頭。
若是婚姻大事牽扯到政事，她寧愿一個人。
“我不明白的是，太后為何跟皇上持對立面？不會是你胡說八道吧？”
戚玉用懷疑目光上下打量他，總覺得眼前人非漠北之人。回來淮安以后的他，眉間似多了絲飛揚，少了漠北的戾氣。
“朝中還有很多是前朝老臣，先皇死后，他們本心遵從太后也不愿遵從新帝。而皇上如今清除朝堂官員，意欲還不明顯嗎？除了你爹是自討苦吃以外，其他被貶的官員都是太后一黨。”
自討苦吃……戚玉忍住沒有罵他。
“太后身居后宮，還管前朝的事做什么？”
“野心。”
有足夠的野心，所以手伸的足夠長。
戚玉默然不再說話，一個女子能如愿成為皇后乃至后來當上太后，其中過程也不必多說。
不過……就因為給她說這個，才讓小公公領到竹林里來？
孤男寡女的，未免不合時宜。
“我帶你出去吧。”知道她心中所想，蕭景并不想為難，走在前面給她帶路。
竹林里幾條小道交錯縱橫，再加上燈盞很少且隔得遠，讓人視線昏暗難免弄錯。
戚玉乖乖跟在他身后，左繞右繞以后，總算從竹林里出來。
外面便有三兩宮女結伴而行，越往明華閣方向走去，越是能感受到一陣奢靡之風。
美其名曰為蕭景準備的接風宴，其實就是一眾朝臣諂媚討好，以此給皇上留下好印象。
臨到明華閣邊緣，蕭景故意慢幾步停下等戚玉，白袍在燈光的熏染下格外出眾。
“太后說的話，你不要放在心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