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云朵進了上房,穿過了廚房,進了東屋。
腳剛邁進去,就聽見炕頭的袁氏嗷的一嗓子:“你這個不孝順的東西,你還知道回來?”
白云朵被這尖銳的喊叫聲震得皺了皺眉頭,然后進屋站在了地中間對著袁氏道:“祖母,我籌錢,還有醫治我哥,這都需要時間的。”
袁氏邊上的白老爺子不擔心的看著白云朵,但是見到孩子回來了,狀態挺好,心里也踏實不少。
白夢嬌今個仍舊在屋里,坐在袁氏不遠處的炕沿邊,一臉看熱鬧的樣子,那個表情特別的欠打,白云朵每看一次白夢嬌,都暗暗的發誓,以后一定要削她一頓。
跟著白云朵后邊的白明月這時候也到了白夢嬌身邊,跟著看熱鬧一樣看著白云朵。
此時的袁氏越看白云朵越不順眼,以前這丫頭雖然是不討喜,但是能干活,也不頂嘴,從昏迷起來之后,怎么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了?真的是摔的腦子出問題了?可是如果傻了還好辦,這好像是摔的聰明了,這點就讓袁氏心里慌了。
但是現在袁氏最關心的還是錢的問題,她趕緊問:“你一個丫頭片子,啥也沒有,你不是真的賣了你自己吧?告訴你,就算是你賣了你自己,也跟我們沒關系,別說我們虐待你了,村里的大夫不是不能治三郎的傷,是你一蹦八丈高,非要去唐家醫館的。”
白云朵知道跟這個老太太講理是講不通的,反正現在說重點就行了:“祖母放心,我沒賣了我自己,我還得在家里照顧我娘和弟弟妹妹呢,我借的錢。”
“什么?不是說了不能借錢?我們可不還,告訴你,你自己欠的錢,如果有人來要債,那就你自己去還。”袁氏一想到唐家醫館五兩起收費看診,她的心都在滴血了。
白云朵看著袁氏此時的樣子,真的是想快點分家,只是如大哥說的,爹沒過五七,這分家沒法說。
好在現在有欠債的事情,只要以后可以提出分家的時候,估計袁氏比自己還積極分家呢。
她對著袁氏道:“祖母放心,這錢是我以我們三房的名義跟慕公子借的,他讓我慢慢還,所以現在我們家背了二十兩銀子的外債,以后我們也得不停地給慕公子還錢,所以以后家里的活只能少做一點了,要多掙錢還債的。”
不等袁氏驚訝出聲呢,外邊大伯白遠山進來了,他眼睛瞪的老大:“什么?二十兩銀子?你借了二十兩銀子?你瘋了?”
他身后的大伯母張氏也是瘋了一樣的喊道:“什么?二十兩?這是要逼死人啊?”本就五短三粗的體型,此時就像個彈起來的球。
白明月本來是看熱鬧的,可是此時聽著大伯大伯母的話,她發現問題的嚴重了,趕緊跑出去找她娘了。
袁氏這捂著胸口:“二十兩的外債?咱們老白家從來沒有欠人錢的時候,二十兩啊,這是要了我的老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