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氏也確實沒想到白云朵竟然說分家,這時候她蒙了。
白老爺子一聽,嚇了一跳,趕緊道:“這可不行,云朵,你這孩子小,可別亂說話,你爹剛沒,你哥還沒成家呢,你們現在還欠著二十兩的外債,分家了,你們怎么過日子?”
白云朵知道白老爺子對他們是真的關心,所以對著白老爺子道:“祖父,我說的都是認真的,也是我娘的意思,雖然我們欠著二十兩銀子,但是這個債是要我們自己還的,現在每個月還要交二百文錢,這二百文,能夠我們吃飽了。不分家,說實話,這二百文我們吃不到一百文,算起來,還不如我們分出去了,至少我們還能舒坦點,或許我們過得窮,但是不委屈了。”
袁氏聽著白云朵的話,一拍炕桌大喊道:“白云朵,你說的什么話?你是說我們虐待你們了?我是讓你們餓死了還是凍死了?”
現在白云朵就是要激怒袁氏,讓袁氏沒什么準備的時候,逼著袁氏把家分了,要是今個分不成,備不住明天她反應過來,這個家還分不了了,現在這個時候正好,剛才袁氏剛為了白遠山和白云林的事情費了不少頭腦,現在她估計腦子里還是亂的呢。
所以白云朵繼續道:“祖母,這些話其實不說也都知道,我穿的啥?白荷花和白明月穿的啥?我們家那幾床被都透光了,我娘坐月子連口小米粥都喝不上,更別說吃雞蛋了,這些其實誰都知道,既然祖母真的看不上我們,不如分開了。”
袁氏哪想到白云朵一個孩子會把這些事都搬到面上說,她一個長輩被一個小輩說的有些面子掛不住了。
“你們這房沒啥場面事,有吃有穿的你還想咋樣?你這個死丫頭片子,目無尊長,滿肚子彎彎繞,你是不想活了?”袁氏說著,就要拿著笤帚去打白云朵。
白老爺子拉住了袁氏:“干什么?孩子說的不對么?你總覺得你做的好,但是別人都不是瞎子,這村里誰心里不清楚?那孩子瘦的跟個猴似的,兩笤帚疙瘩就打死了,你要鬧出人命啊?”
袁氏氣的把笤帚扔到一旁道:“好好好,既然她這么說了,那我答應他們,讓他們分出去,你們出去之后,餓死還是讓人逼債逼死了,都別找我,是你們自己要分家的,不是我逼著你們的。”
其實袁氏的心里歡喜著呢,不說別的,就老三這幾個兒子都沒少克自己,二郎白樹巖出生那天,自己出門摔了一跤,導致后來腿越來越不好,六郎出生那天,自己肚子疼了一天,八郎出生那天,自己胃疼惡心了半宿,現在能把他們分出去,袁氏巴不樂得呢。
白云朵一聽這個高興了,沒想到這么順利,本來是想著等過了今個,找個合適的契機,哪想到今個小叔回來一鬧,倒是成全她了。
她趕緊道:“祖母放心,我們保證不會連累你們的,但是我們分家也不能凈身出戶,既然是分家,那就得該給的給我們。”
袁氏等著白云朵道:“你想怎么分?”
白云朵道:“我們不占便宜,現在住的屋子自然是分給我們的,家里的田地我們不多要,就要一畝好的旱田,一畝好的水田,這不算是多要吧?家里有多少積蓄我不知道,給我們一兩銀子我覺得不多,糧食就給我們能吃到秋收的就行。還有,我們該孝順的不少,以后每年給二老六百文養老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