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氏這時候氣的臉都青了:“白云朵,你這不是心里都清楚么?你有掙錢的路子,你不找你親二伯,你找外人,這錢坐在炕上就能掙的,你二伯和你二郎哥兩個木匠在家里,你眼瞎么?”
白云朵聽著袁氏的話笑了:“祖母,首先二伯多久干一次木匠活你清楚,他的手藝什么樣你也清楚。其次,我著急用的東西,又很精細,二伯能在規定時間做出好看的成品么?最后,價錢怎么算?那么精細的東西,李木匠才收五文錢一個,二伯會看得上這些小錢?”
這些話確實句句在點子上,袁氏雖然不想承認,但是確實沒有一條能反駁的。
不過袁氏也不是白給的,她只要認準一個點就行了,那就是親情。
她這時候對著白老爺子道:“你看見了,你以前總是說我偏心無情,你看看到底誰無情?這跟自己的親二伯能算的這么明白,這孩子是狼崽子么?這么心狠?”
白老爺子雖然也承認白云朵的那些話,但是他一直都希望自己家能和睦,這時候也是還是希望自己的兒子孫子能互相幫助的。
所有他對著白云朵道:“云朵,親戚不能那么算賬的,要是那么算,那就沒親情了,這事外邊人都笑話咱們家了,說起來,咱們家也是有臉面的人家,這不是讓外人看笑話了?”
白云朵看著白老爺子:“祖父,親情也是有個度的,分家了,說句不好聽的,祖父和我二爺三爺他們之間怎么相處?我想都是會為了自己的家的利益考慮吧?我們不是圣人,我家欠債多,我哥都被退婚了,你們不能幫著我們還吧?那我們不得掙錢,攢錢,還了債,以后再給我哥娶媳婦?我哥被退婚為什么?不是因為窮?我哥被退婚的事情現在村里不少人都知道了,這事根本瞞不住,如果我們家沒有能力,那么誰家會愿意把姑娘嫁給我哥?我們現在家里就一個屋子,我哥要是娶媳婦不蓋房子?我們家急用錢的地方太多了,所以我們現在必須要算計好每一文錢。”
白老爺子被白云朵說的沒聲音了,因為他知道人家說的都對。
但是二伯白遠林那邊可沒消停了:“白云朵,你還沒找我做呢吧?就說我做不好?就說我會多要錢?就說我做不完?你咋這么看我?你不把活交給我,沒讓我掙一文錢,反倒把我一陣埋汰,你太過分了。”
白云朵不是沒準備,她對著白遠林道:“行,既然二伯這么說,那我也公平點,現在我那都有樣品,我也不求二伯做什么新鮮樣式,有什么創意,你就能按照李木匠那樣的規格做就行,年前,你做多少我收多少,跟李木匠一個價格,但是,品質也要一樣,如果達不到我不收,你自己確定能做到就行,因為我們家的生意要的就是口碑好。”
白老爺子聽到這很滿意啊,他趕緊道:“這才對呢,至少別外道了自己家人,那這回就讓你二伯和你二郎哥都跟著做首飾盒,我看著他們,讓他們別出錯了。”
袁氏的臉色好看了點,但是因為這是要讓白遠林給白云朵做工,她內心是不太接受的,但是掙錢也是同樣重要的事情,現在老兒子花銷越來越大,大兒子拿回來的越來越少,四兒子離家出走了,家里已經入不敷出了,她不得不這么做,所以沒說什么。
其實白遠林是有些底氣不足的,因為他確實不確定他自己能不能做好,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和僥幸,那就是做的不好,還有爹娘撐腰,白云朵到時候也不敢不收。
白云朵看著那母子兩得表情,對他們就沒什么信任感,所以道:“祖父,祖母,我說了,我們家現在口碑重要,也缺錢,所以二伯做的如果真的不好,那我不會收的,到時候你們別怪我無情,畢竟我家確實沒錢浪費。”
袁氏聽著白云朵對白遠林的這種評價不高興了:“白云朵,你差不多了吧?你二伯怎么就那么不堪了,人家是正經的木匠好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