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氏這高興的,臉上的褶子笑的都皺到一起了,加上那三角眼的大眼皮子,看著有些滲人:“兒啊,娘也知道娘對不起你的多,但是你也得理解娘,你大哥是長子,老五呢從小適合讀書,你這,娘真的是忽略了不少,但是娘心里也是一直惦記你的最多。”
白遠林現在還好,最要說話的是孟氏,她滿臉委屈的對著袁氏道:“娘,我們這些年真的委屈,要說我沒功勞也有苦勞對吧,我給白家生了兩個兒子呢,大哥家才一個男孩,老三且不說,老四那房一個沒有對吧?可是我呢,這些年,連口帶油星的都吃不上,穿的也都是大嫂剩的,大嫂比我胖比我矮,這衣服都是改了又改的,我們家明月也是,這么大姑娘了,什么都是撿著人家別人的穿,兩個兒子更是可憐,二郎也不喜歡做木匠,最后還是跟著他爹學了點木匠,四郎經常不回來,你們總說他不懂事,可是家里這點地方,他回來住著都費勁,怎么回來?”
這孟氏心里的委屈確實多,這一開口就說了不少。
袁氏也知道孟氏委屈,確實大兒媳婦在家作威作福的習慣了,但是她這個婆婆也有苦衷的。
她對著孟氏道:“老二媳婦,你也知道,咱們家不是什么富貴家庭,咱們確實靠著你大嫂家里的多,所以咱們不也是沒辦法,我都要讓你大嫂三分的。”
孟氏這時候趕緊坐在了袁氏的身邊:“娘,以后你二兒子能耐了,靠著自己的本事,你也不用再看張家的臉色了,說起來,明月的事情還不是張家作孽,張萬強做的好事不敢承認,大嫂呢?為了娘家不顧婆家,我們以前還不是沒本事,現在老二出息了,這筆賬我們不能不算了。”
張氏一直聽著呢,她開始是蒙的,有些不相信,但是聽到這,她已經不能不相信了。
她過去抓住了孟氏的領子:“二弟妹,你什么意思?你要找我報仇么?”
孟氏伸手就去打張氏的臉:“我就是要報仇,怎么,你欺負我二十來年了,我還不能翻身了?你自己摸著良心問問你虧不虧心,你侄子干的好事,最后呢?坑了我們明月,而你呢?跟沒事人一樣,如果換成你閨女被人欺負了,你什么心情?”
這個張氏確實理虧,但是張氏也有話說:“二弟妹,你不能因為這一件事,就否定了我們大房的一切,這些年這個家不是靠著我們大房?不是靠著我的娘家?你們沒吃喝我們的?我娘家幫的多,我吃穿好點,難道有錯?”
孟氏笑了,她才是真的人精,之前只是一直沒有機會,現在的她才能真正的展示自己的另一面。
她用袖子抹著眼淚:“大嫂,你對我呼來喝去的我認了,我以前確實沒能耐,但是你對娘呢?不也是壓著三分,就算是你娘家幫襯了一些,可是婆婆終究是你的婆婆吧?我以后就算是過得再好,我也不會像你那樣的對婆婆,婆婆就是親娘,我一定好好孝順。”
袁氏愿意聽這樣的話,這時候還有些感動呢:“我一直怕虧欠著老二家的多,他們兩口子對我有怨念,現在看是我的胸懷太窄了,以后我也得對老二家的更關心了。”
張氏明白,現在自己的優勢沒了,但是她也想到了一點:“不對,二弟,你怎么能去福寶齋上工?”
當然,這個也是白建江白老爺子聽了半天最疑惑的事情了,他對著白遠林問:“是呀老二,怎么回事?你怎么去福寶齋找到了這么好的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