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面對大伙的冷嘲熱諷，譚宛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她拍打顧清韻后背的手停下，呼吸急促，額頭青筋突突直跳。
這個小賤人真是好本事，三言兩語就能禍水東引。
她堂堂四大家族之人的顧家當家主母，什么時候這么憋屈過？
慕長纓并沒將譚宛安快要吃人的目光放在心上。
她嘴唇微抿，挑了挑眉梢，不卑不亢地望向盛怒之中的許老。
“許老，我大哥是一名律師，如果你有需要的話可以找他。”
其實，這點挑撥離間太過淺顯，老爺子肯定看得出來的。
但他還是愿意上鉤，未嘗沒有給她面子拋橄欖枝的意思。
慕長纓眨眨眼睫，“唔……打官司的話我可以讓我大哥給你打七折優惠哦~”
許老嚴肅的臉一秒破功，無可奈何地搖搖腦袋，瞳仁里帶著打趣，“竟然只打七折，還是太貴啊。”
王牌律師的費用可不低，七折打下來依舊貴的跟。
這個小丫頭滑不溜秋的，可不是會吃虧的主兒。
聽到兩人的討論聲，厲南風喉結蠕動，低笑一聲，修長白皙且骨節分明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。
“顧夫人的言辭已經對許老構成了名譽污蔑罪，如果許老需要起訴的話，我可以免費作為你的律師出庭。”
他們幾人一唱一和，譚宛安的臉色愈發難看，嘴唇慘白。
唇瓣微張，顫顫抖抖了一會兒終究一個字也沒有吐出。
“……”
顧清韻已經快要氣抽風了，為什么媽媽今天總是一次次的掉鏈子？
她深吸一口氣穩定情緒，故作努力的將眼眶里的淚水往回逼，楚楚可憐地吸吸鼻子。
“長纓……今天這場比賽的確是你贏了，我輸得心服口服，沒有任何不滿。
我媽只是愛女心切，太在意我了，所以才會慌亂之下口不擇言。
你那么善良，宰相肚里能撐船，此事就這樣掀過好不好？”
這番道歉的話聽起來真誠無比，可實際上卻在處處朝慕長纓的心窩捅刀子。
愛女心切？
太過在意顧清韻？
譚宛安的親生女兒是她慕長纓呢。
為了假的女兒如此豁出去，置她于何地？
顧清韻的目光隱隱帶著挑釁，不過慕長纓全然不在意。
她面色淡然如初，不見悲傷，垂下頭理了理裙擺上的皺褶，隨后淺笑了一聲。
“韻兒，你道歉的對象錯了。顧夫人懷疑的是許老，你跟我道歉有何用？”
“另外，按照比賽約定來看。既然是我贏了，那就證明了我的身份，從今往后還請你們不要在外說是長寧神醫的徒弟，我可不記得什么時候收了資質如此差的弟子。”
她的徒弟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當的。
“……”
歪到沒邊的話再次被扯回正軌，譚宛安沒被人抽打，但卻覺得臉已經高高腫起，羞憤欲絕。
已經退出譚宛安懷抱的顧清韻同樣面目扭曲，但憑借著高超的忍功，短短的幾秒鐘就恢復平靜。
她眼眶里的淚水劃過臉頰，“許老，我替我媽媽向您道歉。她之前的無心之言望您不要放在心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