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至于,咋都扯到天理和王法上去了?”
蘇父覺得也有點過,但心里是真為徐友良著急,最后撂下了一句:“反正我和你說,其他的不說,我蘇強選女婿,最看重就是人品和氣度。”
看他臉都紅了,胡子都吹起來了,蘇母只好服軟: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……
……
無論多復雜的步驟,無論到底會上多少道菜,飯總有吃完的時候。
那瓶DaineGees&ChristopheRoumierMusignyGrandCru被喝了半瓶,蘇婕俏臉微紅。
李觀潮胃口極好的吃掉了倒數第二道的咸點,可能是他太久沒吃法式大餐的緣故,他現在還有些期待最后一道甜點味道如何。
徐友良還是沒有借到錢,甚至只要一提借錢,自己發送的消息前綴多數會冒出一個紅色嘆號...
所以,他現在只有一個選擇,尿遁,因為信用卡里可用的額度真的不夠支付這頓飯錢,這樣飯錢不僅省了,還算耍了一下眼前這兩人,何樂而不為?
屁股微微抬起,身體有些前傾,徐友良即將站起,想要將自己的決定付諸于行動。
但...似乎因為這頓飯冷落了他太久,蘇婕覺得有些不好,她開口看著徐友良的眼睛道:“怎么樣這酒不錯吧。”
徐友良坐實。
廢話!
六萬多一瓶,能差嗎?
老子喝一口,都想尿血好不好?
但嘴上當然不能這么說,他微微一笑:“不錯,酒香濃郁,入口味道飽滿,澀感恰到好處。”
蘇婕舉起高腳杯:“那我敬你一杯,謝謝你的大餐。”
徐友良動作優雅的與蘇婕碰杯,兩人都小抿了一口,為了裝懂,在紅酒入喉后,他還做出了享受的表情。
“對了,你那個建材公司具體是做什么的?能和我講講嗎?”
徐友良溫和一笑:“小公司,不提也罷,不提也罷。”
“別謙虛,今天我們坐在這不就是為了互相了解嗎。”
沒招,徐友良開始說起了自己那家負債累累,到他嘴里變成了前程似錦的小公司。
于是,甜點上桌,結束了今天這頓飯的最后一道工序,他...錯過了尿遁的最佳時機。
蘇婕拉著徐友良又閑聊了一陣,覺得時間差不多了,輕輕打了一個響指,四處張望的徐友良忽然意識到,現在只剩下了一個選擇,自己必須奪路狂奔...
只是這高檔餐廳就是高檔餐廳,結賬極其有效率,剛才那位服務員似乎早就算好賬了,在他還沒將想法變成行動的時候就來到了桌旁,并在旁邊堵住了他的去路。
猶豫就會敗北...賬單來到了他的眼前:“先生你好,您的賬單,請問是刷卡,還是其他支付?”
徐友良接過賬單一看,一共六萬八,一瓶酒六萬二,剩下六千是人均兩千的餐費...
他微微一笑,拿出了自己的錢包,裝作若無其事的翻了翻,只是遲遲沒拿出他的銀行卡。
同樣的動作持續了足足三十秒,仿佛是一張gif動圖在來來回回的重復。
漂亮女服務員覺得腰有一丟丟酸倒是沒多想,蘇婕看著他找來找去的蹙起了眉頭,李觀潮則還是平常表情,但一只手已經放進了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