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炒飯打包好,伴隨著綠茶一起隔著柵欄遞過來。
吳牧接過來一看,轉手就把綠茶遞回去,“你這康師父也太山寨了吧?換瓶真的,冰鎮的那種。”
“好嘞,七塊!”大媽嘿嘿一笑,甚是淳樸,就是一點不好意思的樣子都沒有。
吳牧接過綠茶,回頭沖蕭晨雨一甩,“給錢啊!”
“憑什么啊?”
蕭晨雨心里抹不值。
“你這狠心的女人,甩了我,請我吃頓分手飯都舍不得?多狠心哪,大姐,你說是不是?”
大媽嘿嘿笑著,手伸得更迫切了點。
蕭晨雨氣哼哼地從小坤包里抽出一張大團結,“給我再來一瓶綠茶,真的那種!”
然后綠茶到手了,至于找零……
回頭一看,搶了零錢的吳牧,已經揚長而去了。
雖然順利分手了,可是心里怎么那么別扭呢?
出了南門就是公交站,吳牧一口氣干掉了半瓶冰鎮的綠茶,希望能在這四十度高溫的柏油路面上多扛一會兒,也希望那沙丁魚罐頭般的84路老公交能早點來。
至于分手的傷心和遺憾?
那是什么情緒?
應該出現在一個剛剛重生,而且即將逆襲人生的潛力股身上嗎?
顯然不該。
幸運的是,吐著黑煙的公交很快來了。
不幸的是,上面果然是人滿為患,而且沒有空調。
有的只是駕駛位頭頂上那咕噥咕噥的小風扇,看起來安慰作用比實際作用大。
車上擠得一如既往,以至于吳牧想要找個地方坐下來吃炒飯,都是奢望。
無奈之下,干脆一屁股坐在駕駛位旁邊的引擎蓋上了。
駕駛員大叔撩起脖子上的餿毛巾,擦了一把汗,回頭瞪了一眼道:“不嫌屁股燙啊?”
吳牧頭也不回,“現在肚子的問題,比屁股問題更重要。”
車上人群里發出一陣哄笑,給這悶熱的沙丁魚罐頭里帶來了一絲愉快的空氣。
炒飯的分量很足,但依舊只吃了七分飽。
學生時代就是沒什么油水。
等到咕咚咕咚地把綠茶喝完,吳牧身上已經又濕得跟沒洗澡一樣了。
84路公交到泰山新村了。
84路公交到大橋底了。
84路公交上大橋了,此時此刻的滾滾長江水就在腳下流過,曾經淘盡多少英雄豪杰,吳牧不知道。
他就知道,這黃不拉幾的長江水看得忒膩歪。
這84路公交車開得也忒慢了。
“大叔,咱能開快點不?這橋上反正沒站要停了。”吳牧已經從引擎蓋上站起來了。
駕駛員大叔心里比吳牧還膩煩,一拍方向盤,“要不你來開?”
“我來就我來!”吳牧一抬腳,特么的誰怕誰?
這下反倒把駕駛員大叔嚇毛了,連忙踩了一腳油門。
濃濃的黑煙,直接從引擎蓋縫隙里冒出來,熏得首當其沖的吳牧,一個鼻黑臉青。
咳咳……
車廂里瞬間洋溢著油煙的味道。
“大叔,你故意的吧?”吳牧扯起汗濕的T恤捂著口鼻。
大叔白了他一眼,心說你連這車都敢開,我熏你一口有什么要緊?
吳牧上前一步道:“大叔,我雖然沒有A照,但這車我是真的會開。而且金陵這道路,我也熟,下了大橋就是大橋南路,接著就是虎踞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