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上前往中海的空調特快，吳牧是獨身一人。
一來，對于十一黃金周，趙欣柜臺那邊，離不開太久。
二來，這選房買房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兒，他必須提前去實地考察一番。
為此，早在一周前，他便默默地從報紙上搜集中海那邊的樓盤廣告，并且拿小本本記下來了。
甚至還專門就外地人在中海買房，給當地樓盤打了不少的咨詢電話。
畢竟炒房就要有個炒房的樣子。
涉及到方方面面的，咱必須得表現的專業一點。
所以這一上火車，他便將這些樓盤廣告的地址理順出來，琢磨著一個相對科學而高效的看房路線。
由于黃金周的關系，火車上幾乎是人擠人。
就連軟臥車廂，都絲毫不清凈。
至少他所在的車廂，四個床位全都坐滿了。
下鋪是個帶孩子的小姐姐，除了本人知書達理之外，連孩子都跟著特別靈動，不吵不鬧。
相比之下，對面那上下鋪的一對男女，就實在是不如了。
尤其是下鋪的男生，聊起金陵來，吐槽之余，滿滿的優越感。
看來是一對在金陵上大學的中海人。
吳牧自顧自地整理著自己的頭緒，對這倆人的吐槽，完全無感。
直到兜里的手機響起來，這才隨手接起來，“喂，哪位？”
緊接著，自家老娘張蘭的咆哮聲打手機里頭傳來，“臭小子，放假了不回來，跑中海那個大城市去干什么？”
“哎喲，媽，我這不是有事去中海一趟么？”吳牧解釋道，心里腹誹著，一定是宿舍那幾個損友出賣了自己。
聽見兒子的聲音，張蘭陡轉平靜下來，“那錢夠不夠啊？”
吳牧連忙道：“錢當然夠了，我現在能自己掙錢了。等我在金陵這邊安頓好了，把你和我爸都接過來享福。”
說出這話，倒不是吳牧一時心血來潮哄長輩來著，實在是他上輩子一直以來的心愿。
只是到了也沒實現。
現在看來是終身遺憾。
所以這一世，剛聽到自家老娘那年輕而充滿活力的聲音，便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。
結果這一說，直接把手機那頭的老娘聽得老淚縱橫。
“臭小子，你總算是知道孝順我和你爸了。有你這話就夠了，我和你爸在家里都很好，你一個人在外地，照顧好自己就行，別總惦記我們了。”
“好了好了，聽說手機打電話挺貴的，我不跟你多說了，掛了啊……”
這電話掛的，別說吳牧猝不及防了。
就連電話那頭的自家老子吳耀文都一樣的猝不及防。
只能事后一個勁地埋怨，“我這還沒跟兒子說話呢，你怎么就給掛了？”
對此，張蘭很是理直氣壯，“我兒子長大了，知道孝順了，你那一套說教用不著了，還有什么好講的？”
吳耀文得意的腰板一挺，“那也是我這么多年教育的成果！”
“瞧把你能耐的……”張蘭一臉的嫌棄，“起開起開，我收拾桌子了。”
似乎是聽到吳牧打電話的內容，加之對方床上擺著那一張張樓盤廣告，對面上鋪的女生主動問道：“你是去中海打工的？”
吳牧不置可否，只是笑笑。
倒是女生下鋪的男生有些吃味了，“打工有什么稀奇的？每年全國各地到中海打工的外地人不知道有多少。”
這個中海人言語之間真是滿滿的優越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