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:說她周圍的人是草臺班子什么的,是不是過分了。
又一想,他們都草臺班子了,在老祖宗心中還能扳倒仙界,那豈不是說,仙界那群人在老祖宗那兒連草臺班子都不如。
這么想著,她心里真是無比舒服。
被老祖宗安慰過了,連意豁然開朗,便準備去忙正事去了。
倒是剛走出家門,就看見自家大門口站著個人,看起來是在等她。
“窺天?!”一邊說著,連意下意識把手往后背了背。
那什么,剛剛老祖宗為了哄她開心,把剛從窺天這兒贏走的萬年靈桑酒忍痛分了小半壇給她,她還沒嘗到味兒呢。
莫非窺天已經知道,她拿了靈桑酒,它不敢對付老祖宗,就跑來她這兒準備把酒搶回去?!
不,她絕不給!
窺天仿佛知道連意想什么,直接送了她一對白眼球:
“堂堂藤仙,怎么說也算個人物,半壇子酒至于嗎?也不顧及顧及自己的形象,這要是讓天下人看見,怕不是要幻滅了。”
連意聳聳肩,天下人幻不幻滅與她何干,她就這樣,有本事窺天來咬她啊!
窺天咬咬牙,看到連意那欠抽的模樣,不由的反省,它耗費神力,沖下凡間,來找藤仙連意,究竟是不是把自己帶溝里去了。
它傲然的一昂頭,問連意:“你知道我是誰嗎?”
連意:“……你是窺天啊。”窺天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。
窺天的確是受刺激了,自連萬山那一日直截了當的跟它談過,它憤怒過后倒是想過了。
它下來都下來了,自然要去找連意的。
原本打好了腹稿,準備找連意好好說道一番,重點突出自己為了她做出的犧牲……
想的好好的,結果連意一失蹤就是三十年。
它也在這三十年的蹉跎之中,磨得已經不想跟連意說話了,原本打好的腹稿它也忘的差不多了。
就在它想著不如就在連家小院終老也挺好的,能過到哪天是哪天,這無盡的生命它早就過夠了。
連意又回來了。
這又讓它死寂的心猛然跳動起來。
因此,才有了今日它在這等她之舉。
結果,連意一句話差點沒把它噎死,頓時千言萬語都說不出來了。
連意還是有些敏銳的,她一眼睨過去,就覺窺天神色有異,倒是正經起來了。
“怎么了?窺天,我知道你是誰,你是神器窺天!”
她選擇重新回答了窺天的問題。
窺天“呵”了一聲,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它并不想過多贅述它的舊事。
卻突然神色認真的問連意:“你對仙界是如何看待的?”
這個問題如平地一聲雷,讓連意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,她緊緊盯著窺天,仿佛要從他的目光中看出什么。
這倒是令窺天笑了起來,這次是愉悅的笑。
它道:“你發現了?”
他就說,以藤仙連意的聰明,仙界的虛偽在她面前藏不久的。
窺天忽然輕松下來,它突然發現,它想說的話,似乎輕而易舉又能說出口了。
它學著連意兩手一攤:
“你不用懷疑我,我之舊事連萬山全都知曉,我來凌霄宗實則也是為了找你的,你可以考慮讓我成為你的盟友試試?”
一邊說著,便把自己怎么從溯源那兒了解到連意之事,以及怎么下來的事說給連意聽。
連意:“……”她覺得還是挺糟心的。
難怪老祖宗說她這兒都是草臺班子了。
就憑著窺天這樣的行為,以幾乎自盡的方式從仙界跳下來?
就能看出,此神器并不靠譜。
不僅是窺天,灝恒、無殤之流,或多或少有點毛病。
連意突然覺得自己肩膀上沉甸甸的,她帶著這么一群人,真的能夠達成所愿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