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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孟月。”
晚自習下課,孟月早知道葉銘宇會來找她,她笑盈盈的看向葉銘宇,說:“銘宇,怎么了?今天要一起回家嗎?”
“我有話想問你。”葉銘宇看著她盈盈的笑容,一如往常,他板著臉,唇抿成一條直線,到了路燈下,他直接開門見山的問:“高一那年,我讓你幫忙送給程媛的東西,錢還有信,你給了她嗎?”
“對不起。”孟月自責的低下頭,說:“我那天摔了一跤,把你給我的東西和信都掉水里了,后來,我病了一段時間,你又問我,我情急之下,就騙了你。”
“銘宇,對不起。”
孟月認錯,一副自責愧疚的樣子,眼淚汪汪的看著他,說:“你還記得嗎?葉奶奶去逝之后,我請了幾天的假。”
請了假是真的,但,不是因為摔跤,而是因為她生氣,把東西丟河里,結果一個不小心,自己掉河里,把自己給凍病了。
葉銘宇努力回想,不太記得了,最疼他的奶奶不見了,他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,根本不記得那時候孟月有沒有出事?
“銘宇,你要怪就怪我吧,我后來幾次想和你說,可是都不知道該怎么說,對不起,真的對不起。”孟月眼淚汪汪的道歉,將事情都攬到她身上。
葉銘宇唇動了動,最終只擠出幾個字:“為什么騙我說,她不想被人打擾?”
孟月似疑惑的看向葉銘宇,說:“她不是很喜歡學習嗎?而且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孟月低下頭,將小女兒心思展露的十分明顯。
兩年過去了,葉銘宇也不確定當時是什么情況,隔天,葉銘宇問了幾個同學,有一個不確定她有沒有請假,另一個同學卻說,她確實請假了,好像是病了。
葉銘宇低著頭,想:難道真的是錯怪了?
十月底,迎來了一個月一天的假期。
“余慶,怎么樣,要不要一起去海市,試一試?”程媛慫勇的說著,自從知道余嬸的病之后,她就和余慶提過幾次,去海市進衣服,然后再批發到縣里來賣!
余嬸如今天天賣茶葉蛋,雖然比以前輕松,但她腦子里的瘤子,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,如果不多存點錢,連余嬸的手術費都湊不起。
爸爸程懷恩最近天天賣炒粉,早上五點多就出門了,傍晚的時候,就擺攤賣水煮菜,每天忙得團團轉。
“去。”余慶將自己這些年攢下的錢全部都拿了出來,五十六塊。
都是余嬸一塊兩塊給他的,他攢了好久。
程媛看到他手里的錢,夸贊道:“厲害啊,居然攢了這么多錢。”
余慶臉一紅,本來他是要拿給媽媽治病的,但媽媽說,他這點錢,留著他自己買東西,如果,能用這些錢去掙錢,那是再好不過了。
“這樣,我找我爸拿了三百塊,再加上你的五十塊,我們就有三百五十塊了,到時候賣了衣服,一人一半,怎么樣?”程媛直接將錢全部抓在了手里,她自己湊六塊,再加上余慶剩下的六塊,正好來回的路費差不多。
她慶幸,爸爸現在掙錢厲害,她問爸爸借三百塊的時候,爸爸毫不猶豫的,直接就給了她,甚至都沒問她做什么。
“不行。”余慶搖頭說:“我才拿五十,怎么能分一半的錢呢?我拿一成。”
“那不行,你是男人,到時候衣服背回來,可都得你背,我負責賣,你要出苦力活的。”程媛很清楚,她現在的身板不行,她還想再長長呢,要是被壓得長不高了可怎么辦?
二來,也能幫上余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