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笑笑，當初我對你多好啊，就連你只生了一個丫頭騙子，我都沒嫌棄你，你不會不記得媽的好吧？”程婆子看著她板著臉，一言不發的樣子，明明和記憶里一模一樣的臉，可是那一雙沉靜的眼睛，直把她看的心慌。
程媛的嘴角不由的勾著一抹嘲諷的笑容，她是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睜眼說瞎話的，她怎么有臉說，她對媽媽好？
程媛剛要上前開口，就被顧晚給攔住了。
顧晚堅定的目光和她對視，示意她別開口，程媛深吸了一口氣，硬是把在喉嚨里的話，又咽了回去。
“我當然記得你對我們的好，對他們父女的好。”
顧晚的聲音清脆而又堅定，兩個‘好’字，她的讀音非常的重，明明她的神色鎮定，卻總給人一種怪怪的感覺。
嘲諷？
也不像。
程婆子總覺得她的態度怪怪的，又覺得不對，來不及多想，她熱情的上前，想要握住顧晚的手，顧晚護著程媛后退，隔開了兩個人的距離。
程婆子的手停在半空中，尷尬的收了回來，道：“對對對，你離開后，我可是把小媛當成親孫女照顧的，我……”
“是嗎？”
顧晚打斷她的話，說：“從小到大，就連過年想喝一口雞湯，還要我們省出來，才有得喝，我離開后，你還會舍得給媛媛喝雞湯嗎？”
“當然……”
程婆子的話，自已都覺得心虛，她繼續道：“笑笑，你真是誤會了，什么雞湯不雞湯的，肯定給她喝過了，你看，小媛現在長得這么漂亮，要是缺了吃的，哪能長得這么好，對吧？”
“我家媛媛長得好，那是她爸爸照顧的好。”顧晚是真佩服眼前婦人，睜眼說瞎話的本事，可是一等一的好，她上前一步，比她高出的大半個頭，氣勢上，完全碾壓了她。
“程嬸。”
顧晚一開口，程婆子就糾正道：“笑笑，我是你媽，是你婆婆。”
“我聽說，你和懷恩都已經簽了斷絕書了，這樣的話，你可不是我婆婆，更不是我媽。”顧晚說話一點情面都沒留，沒等程婆子開口，她繼續道：“還有，懷恩是你撿來的，這些年，為了你家做牛做馬，等你百年之后，給你送終，就已經報答了你的恩情了。”
“我不計較曾經你是如何待他的，也不想計較媛媛在程家吃了多少苦。”顧晚的話鋒一轉：“如果你非要和我拉關系，裝親近，那我要和你算算賬，到底這些年，我的老公和我的女兒，受了多少的委屈。”
顧晚的表情鎮定，咄咄逼人的話語，把程婆子嚇了一跳，她立刻搖頭道：“那個，我還有事，先走了。”程婆子借口離開，她越心虛，就讓顧晚越難受。
“媽，懟的好。”程媛悄悄朝著她豎起大拇指。
顧晚心疼的看了她一眼，道：“你放心，以后有我在，誰也別想欺負你。”
“謝謝媽。”
程媛干脆利索的說著，看向顧晚的眼里，滿是崇拜，她真擔心媽媽面對著程婆子，會被牽著鼻子走。
顧晚又和鄰居們聊天，重新恢復了先前的平易近人，仿佛剛剛放話的人，不是她一樣。
程懷恩要跟著程家人一塊守夜，一直到后事料理完了，程懷恩才回家里住。
顧晚和程媛吃過晚飯之后，便在客廳里，開著電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