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南野瞥了一眼她當下最新款的手機，吸了一口，語氣緩慢：“不加。”
“啊？”
男人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玩意兒，在她眼前揮了揮：“老教授人笨，使不來智能機。”
時未定睛一看。
溫南野手里的正是一部老掉牙的黑色老年機，看得出來，已經有好些年頭了，上面邊邊角角的漆都磨掉了許多。
哪里會有微信這種東西？
她嘟了嘟嘴，心中難免會有一些失落。
“那好吧。那教授慢走。”
女人小腦袋垂了垂，雙手抓著黑色小香風背包的包帶轉身進入了樓道。
溫南野手肘撐在窗口，歪著頭，指尖點了點燃了一半兒的煙灰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目光落在了不遠處亮著燈的一家小區超市。
——
乘著電梯回到了十五樓。
出了電梯。
樓道里的光線很暗，只有五米外的小窗口投進來一絲絲的月光，感應燈似乎出現了什么故障，半天都沒有反應。
電梯門關上，發出了一聲在空曠環境格外刺耳的“叮”聲，硬是讓時未皺了皺眉。
肌膚表層就跟過電似的一麻。
她真的特別討厭這種昏暗漆黑的環境，會讓她覺得呼吸都會不順暢，似乎有什么惡鬼就盤繞在她的脖頸，一寸寸的收緊她纖細脆弱的動脈。
她摸黑往前走，一手去掏包包里的手機。
打開手機的那一剎那，她腳底下踢到了什么，硬是讓她絆了一下，險些摔倒。
抓著手機打開手電筒看了看那里。
發現是一個不小的黑色垃圾袋，就放在鄰居的門口的靠路中位置。
又來了——
時未眉心緊擰。
這個鄰居真是沒有絲毫的公德心。垃圾經常的亂扔，過道就跟他們家的似的。
還時常制造各種奇奇怪怪噪音，聲音就貼在她臥室，太多毛病。
她看了看時間。
已經很晚了，這個時間她獨自一人上門理論終究是不理智，這個事還是得跟物業反應。
雖然不爽，但是還是折返回到了公寓。
開門進去。
她順手開玄關燈，踢掉腳上的高跟鞋，光腳走了進去。
扔下包包往里面走，實在口渴，她拿著手機一邊給池心發微信，一邊抓著餐桌上的玻璃杯，倒了一杯水，水流聲在安靜的空間格外的清晰。
“心心，我回來了你休息吧。明天工作是幾點？”
池心很快回復：“明天下午四點到六點。雜志社那邊趕時間我們不能誤。”
時未喝了一口水，抬腿揉了揉自己發酸的腳腕。
又往衛生間走。
回復了池心一個ok表情，便關掉屏幕。
推門進了衛生間，打開燈，她去拿牙刷，刷個牙洗個澡就睡了。
只是——
時未動作忽然停頓了一下。
錯愕的眼眸盯著面前的鏡子。
刺目的紅色映入眼簾，像是在湖面撕裂而暈染蔓延的猩紅液體，驚悚、恐怖。
鏡子上。
被用口紅徹底的涂花，鏡面畫著猙獰的一個笑臉，笑容弧度鬼子，像是淌著血，陰森森的盯著她——
時未剎那間出了一身冷汗，猛地扔掉牙刷，腳步踉蹌的往后一退，想也沒想的推門往外跑。